陆长生看着小青怯生生的模样,摆了摆手,让她在身旁的空位坐下:“一起吃吧,往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拘谨。”
“谢谢姑爷!”小青脆生生应了一句,眉眼弯起,端起玉碗盛了一碗翠玉竹米,捏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乖巧,不敢多言。
满桌的灵蔬灵肉,配着翠玉竹米的清冽竹香,孩童的嬉闹声混着妻妾的笑语,屋中满是温馨的人间烟火气,这便是陆长生所求的安稳岁月。
是夜,锦帐低垂,暖意融融。
陆妙云浑身覆着薄汗,软若无骨地趴在陆长生怀中,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脸颊泛着动情的绯红,眼眸含羞带怯,声音细若蚊蚋:“夫君……妾身不行了,让小青进来伺候夫君吧。”
陆长生闻言,心头微热,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脊背,只觉这新娶的小娇妻,性子温顺,竟还这般体贴。他捏了捏她嫣红的脸蛋,低笑一声:“无妨,先让为夫好好疼疼你。”
话音落,便又翻身而起,帐内的旖旎,伴着细碎的娇吟,在夜色中漾开。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一个多月便悄然逝去。
在每日翠玉竹米的温养,搭配碧玉竹酒、白玉百花酒的食疗滋补下,陆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素质较之前提升了一个层次,气血愈发充盈,便是连日绘制符篆,也难觉疲惫。可唯有那《百炼宝体诀》,依旧毫无进展。
正宗品级的炼体功法,果然名不虚传。其威力强横,修炼的门槛却也高得吓人,入门便对肉身底子有着极高的要求。陆长生的肉身,因常年修仙、辅以灵食滋养,虽未被女色掏空,已是常人难及,可离修炼此功的底子,依旧相去甚远。
想要将此功入门,唯有靠着灵食灵酒慢慢温养,以时间熬出一副强横的肉身。陆长生心中估算,以眼下的进度,想要摸到《百炼宝体诀》的门槛,至少还需两三年。除非如他先前所想,借系统抽奖得一件法宝,以功法中的凝炼之法将法宝融入体内,借法宝之威温养肉身,方能走此捷径。
只是这捷径,如今还遥不可及。不久前,他的第二十一个孩子方才降生,离系统抽奖的三十之数,还差九个。更何况,生够三十个娃,系统是否会随这份“份子钱”,还是未知之数。
但无论系统是否兑现,陆长生心中始终谨记,生娃才是王道。
而这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陆妙云也成功怀上了身孕。女修怀孕,本会损耗自身元气,耽误修炼进度,可此事落在陆家高层眼中,却是喜闻乐见。陆家家主陆元鼎与四长老,更是亲自送来了不少滋养胎气、补充元气的灵材灵药,以示庆贺。
修仙界中,素来有一个颇为玄学的说法:母亲怀孕期间,若身处灵气充裕的环境,食灵食、饮灵酒,以足够的灵气滋养胎儿,那么孩子诞生后,拥有灵根的概率会大幅提升,灵根的品质也会更佳。
这说法究竟是真是假,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可陆长生如今有了条件,便愿意去信这份玄学。他拿出部分灵石,改善家中的饮食条件,让妻妾子女每日都能吃上灵米灵蔬,不再如从前那般,陆家每月发放的三十斤灵米,仅能供他一人享用,家人只能偶尔尝鲜。
如今他晋升中品符师,陆家的福利待遇小有提升,再加上与弘毅的符篆交易有着稳定的灵石收入,还有牛头山一行的收获,手中的灵石已然充裕,足以支撑起一家人的灵食开销。
这一日,陆长生收到了一封来自弘毅的传信。信中言明,他派遣在外的人手,在舟山府探得一则消息——曲家旧宅附近,出现了一名模样怪异的男子。据当地有人认出,那男子的容貌,与当年进京赶考的曲长歌极为相似。
只是这男子,早已没了昔日儒雅书生的俊秀模样,浑身透着一股妖邪魔性,一双眼眸猩红如血,宛若择人而噬的怪物。更重要的是,这名男子曾在曲家旧宅徘徊,还向路人打探曲家的变故,种种迹象结合,几乎可以确定,此人便是曲长歌。
弘毅在信中直言,曲长歌现身不久后便消失无踪,杳无音信,他怀疑曲长歌已然踏上仙路,只是修的,并非正道,而是人人喊打的魔道。
“魔道?”
陆长生捏着信纸,眼眸微眯,心中思绪翻涌。他知晓,江国修仙界以天剑宗为尊,境内的几大仙门、仙城与修仙世家,明面上皆是正道势力,魔道在江国,根本无半分生存的土壤。偶尔出现的魔修,也只是些获得了魔道传承的散修,藏头露尾,不敢见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位便宜大舅哥,竟会走上魔道之路。
“难道他会寻到青竹山来?”
陆长生心中闪过一丝念头,却很快便压了下去。他自问从未亏待过曲真真,当年曲家遭难,是他将曲真真救出,护她周全,二人更是两情相悦,结为夫妻。他行得正坐得端,无愧于心,便是曲长歌真的找来,又能如何?
更何况,曲长歌如今成了魔修,在江国便是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他又有多大的本事,敢跑到陆家的青竹山来闹事?
“哎,倒是个悲情人物。”陆长生轻叹一声,将信纸焚毁,化作点点飞灰。一朝家破人亡,再现身已是魔影缠身,这般境遇,令人唏嘘。
夜色渐浓,陆长生回到后院,刚入屋,便被曲真真迎上前来,她伸出粉嫩的小拳头,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眼眸含嗔,娇声道:“讨厌,以后休想我们三人服侍你,就知道作践人。”
一旁的陆妙云闻言,羞得如同鸵鸟一般,一头缩进锦被中,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根红得发烫。唯有小青站在一旁,脸颊虽也带着薄红,却比陆妙云坦然许多,依旧温顺地伺候在旁,为二人端来温水。
“嘿嘿,这不是难得有这兴致吗?你看小青都没说什么。”陆长生轻笑一声,伸手揽过曲真真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夫君,求你别说了,好羞人。”锦被中传来陆妙云闷声的低语,惹得几人轻笑不已。
这般温馨的日子,又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陆长生刚制完一张符篆,便见曲真真快步走来,她头戴金钗步摇,身着粉白色绣裙,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激动,跑到他面前,雀跃道:“夫君!我完成引气入体了!我成为一名修仙者了!”
陆长生抬眼望去,只见曲真真较之一年多前刚到青竹山时,已然大变模样。脸上的婴儿肥与稚气尽数褪去,青涩的娇躯愈发丰腴窈窕,眉眼间多了几分为人妻、为人母的温婉动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我家真真竟突破练气一层了!”陆长生心中大喜,当即放下手中的符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曲真真本就有着八品灵根,修仙的天赋本就不弱,之所以拖到今日才引气入体,皆是因先前怀孕、养胎,又诞下孩子,耽误了修炼进度。若非青竹山有着二阶灵脉的滋养,灵气充裕,便是有灵根,也难这般快便引气入体。
陆长生心中欢喜,不仅是因为妻妾中又多了一位修仙者,能陪他走更长远的路,更因曲真真的灵根,若是诞下子嗣,有灵根的概率也会大增。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语气温柔:“我的真真真棒,为夫今日便好好庆祝一番。”
屋中的春意,再次在秋日的青竹山院中,悄然漾开。此后几日,陆长生将大多精力放在了曲真真身上,如今她刚突破练气一层,身子骨因修炼愈发康健,距离上次生育也已休养半年,正是为第二胎努力的好时候。
时光辗转,很快便到了月底。
每月的月底,是四长老开坛授课、教导制符的日子。这一日,陆长生起床吃完早膳,便独自前往四长老的住处。因先前已来过一次,熟门熟路,无需下人引路,他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径直走到一处幽静的庭院前。
庭院中,翠竹掩映,石桌石凳摆放整齐,一道素白的身影亭亭玉立在石桌旁,背对着他,正低头整理着制符的材料。
女子身姿纤细,一袭素白裙衣,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淡雅空灵的气质,宛若山间的幽兰,清冽出尘,有着别样的吸引力。微风轻拂,吹动她的衣袂与发丝,缕缕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她的裙衣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圣洁的明黄光辉,更添几分神圣高贵。
陆长生脚步微顿,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惊艳之色。
此人,正是陆家大小姐,陆妙歌。
不知是否是因为,陆妙歌是他觉醒记忆,来到这修仙界后,见到的第一位宛若仙子般的女子,陆长生心中,对她总有着一股特殊的情感。
昔日初见时,他只是个九品灵根、寄人篱下的赘婿,与陆妙歌之间,有着云泥之别,即便心中有过惊艳,也只敢远观,未曾有过半分非分之想。可如今,他已是一阶中品符师,娶了四长老的孙女陆妙云,在陆家地位稳固,手握制符之能,眼前的陆妙歌,于他而言,已然不再那般遥不可及。
这般想法一出,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燃起几分异样的念头,想要将这淡雅如仙的女子,压在身下,肆意品尝那清冷外表下的温柔。
“哎。”陆长生心中忍不住暗自摇头,心中苦笑,怪不得世人常说,人一旦有了钱与实力,便容易在道德上失了分寸。他才刚娶陆妙云没多久,如今竟对妻子的族姐,生出了这般不轨的想法。
收敛心中的杂念,陆长生走上前,面露温和的笑容,拱手打招呼:“大小姐。”
作为陆家的符师,陆妙歌每月的这一日,都会来此随四长老学习制符。而四长老因顾及弟子的天赋差异,将授课分为两批——上午仅教陆妙歌与陆长生二人,下午则是教导族中的其他制符学徒。
陆妙歌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看到陆长生,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陆长生。”
她的笑容极浅,宛若天山上的雪莲花,乍一绽放,便又悄然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出尘淡雅的模样。
陆长生心中暗忖,陆家这两姐妹,在这点上倒是如出一辙,都不喜欢笑,可一旦笑起来,皆是动人心魄,好看得紧。
他并未上前过多搭话,即便心中有了别样的想法,也知分寸。一来,他如今的身份,虽与往日不同,可贸然接近陆妙歌,终究不妥;二来,他素来知晓,女子从不是靠追来的,而是靠自身的魅力吸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