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妹妹跳得真好，核心好稳。”
秦书瑶指着屏幕里一个选手评价道。
“哪个？穿粉色那个？”陈旭凑过来看。
“不是，蓝衣服那个，你看她的定点，每一个动作都卡在拍子上。”
陈旭其实看不大出来什么核心什么定点。
但他喜欢听她这样兴致勃勃地说话。
之后，二十几个女孩穿着亮片短裙和露脐上衣，齐刷刷地踢腿转身，马尾辫在空中甩出利落的弧线。
摄像机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特写镜头。
年轻的脸庞上沁着薄汗，苹果肌饱满得能掐出水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未经世事的干净光芒。
不得不说，这一季的《创造营》制作水准比前几季高了不少。
编舞节奏紧凑，运镜流畅。
练习生们的表情管理也都经过了专业训练，每一帧截下来都像画报。
陈旭视线跟着舞台上一个领舞的女孩移动。
那姑娘的wave做得尤其到位。
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hip-hop的律动从肩膀一路传到脚尖，行云流水。
好看吗？
身边忽然传来秦书瑶幽幽的声音。
还行，这个编舞挺有想法的，鼓点卡得舒服。陈旭随口评价着，目光还黏在电视上没挪开。
下一秒，他腰间软肉猛地一紧。
秦书瑶的左手隔着薄薄的衬衫拧了他一把。
力道不重，但精准地掐住了他最怕痒的那块地方。
哎哟！陈旭一激灵，整个人从陪护床上弹起来，转头看过去，你干嘛？
秦书瑶靠在升高的病床上，被子拉到胸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是不是又想拈花惹草了？
陈旭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冤枉啊！我纯粹就是欣赏舞蹈！”
“那姑娘的律动很好，真的超级棒！”
秦书瑶挑了挑眉：是欣赏人家跳舞呢，还是欣赏人家的……
她抬起左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大胸和屁股？
陈旭瞪大眼睛，一脸被污蔑的悲愤：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么好色的人吗？
秦书瑶毫不犹豫地点头：在我心目中，你就是这么好色的人。
陈旭勾唇：说真的，要论胸和屁股，这里面二十几个女生捆一块儿，也比不过你一个啊。
秦书瑶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宽宽大大，什么曲线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加上她刚生病消瘦了一圈，领口处空空荡荡的。
你这个氓！
她抓起手边的枕头砸过去。
陈旭一把接住枕头，笑得肩膀直抖：我实话实说嘛！你自己算算，你腰围一尺八，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比例标准得跟古希腊雕塑似的。”
“那些小姑娘一个个体脂率低得吓人，该有肉的地方全练成肌肉了，哪儿有你好。”
“对自己有点自信好不好？
我……
秦书瑶被他这么直白地一夸，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终究还是老了……”
“那些女生，都好年轻，最大的也才二十二三吧。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陈旭坐起来，认真地看她：你才三十出头，三十出头岁叫老？那四十岁的人是不是该准备后事了？
秦书瑶被他这没正形的说法逗得嘴角抽了一下：
可是……过了三十就走下坡路了啊。”
“胶原蛋白一年比一年流失得快，新陈代谢也越来越慢。
陈旭倾身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脸上有皱纹吗？”
“皮肤状态比那些天天熬夜刷手机的二十岁小姑娘差吗？
他又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手臂，你这胳膊腿儿，除了瘦了点儿，哪点看出衰老了？
秦书瑶被他捏得脸颊变形，含糊不清地说：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陈旭松开手，正色道，总之，里面那些女生，我一个都没看上。”
真的假的？秦书瑶歪着头看他，眼底那点怀疑还没完全消下去。
陈旭摊手：骗你干什么，她们加起来也不及你十分之一的美貌。”
“说真的，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看的，不接受反驳。
秦书瑶抿着嘴，努力想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但失败了。
她从小就不太受得住甜言蜜语，尤其是从陈旭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翻倍。
那……如果给你一个颜值高、身材好、还会跳舞的女团成员呢？
陈旭挑眉看她：你什么意思？
秦书瑶抱着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认识一个女孩，长得很漂亮，身材跟我差不多，关键跳舞特别好，是专业的；性格也招人喜欢，软乎乎的，特别可爱。
陈旭眯起眼睛，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你……想介绍给我？
对啊。秦书瑶点头点得毫不犹豫。
陈旭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上下打量了秦书瑶好几遍，确定她没有发烧说胡话。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
不是，陈旭坐直身体，眉头皱了起来，你是我老婆，你要给你老公介绍别的女人？你不吃醋？不介意？
秦书瑶把脸埋进膝盖上的被子里，闷闷地说：你外面女人一大堆，多一个也不碍事。
陈旭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书瑶又抬起头，脸上恢复了轻松的表情：
而且我真的很喜欢那个女生，她特别单纯，性格好得不得了。”
“要是她能跟我当姐妹，那不是挺好的？
陈旭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你想跟她做好姐妹，所以要把自己老公介绍给她？这什么逻辑？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秦书瑶眨眨眼，与其便宜了外面那些我不认识的女人，不如找个我喜欢的、知根知底的；至少她不会害我，也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陈旭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书瑶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后面，藏着一层他以前从没注意到的东西。
那是一种面对既定事实后的妥协和自我保护。
她大概早就知道他身边围着的莺莺燕燕。
但她从来不问，从来不闹，甚至在他出差的时候连查岗电话都没打过。
他以为她是信任他，此刻才隐约觉得，也许她是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