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点破。
他只是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行啊，既然秦总大度，要把这么漂亮的妹妹介绍给我，那我岂有不收的道理？”
“你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一定不负所托，全力拿下。
秦书瑶听他这副我要去泡妞了的语气，倒是噗嗤一声笑了：那你听好了，她叫慕容雪，是韩国女团的主唱。
陈旭正要伸手去拿手机记名字，忽然僵住了。
慕容雪。
初中同桌？
初三那年，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遇到不会的数学题就用笔帽戳他胳膊，小声喊：同桌，这道二次函数怎么做？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南方女孩特有的尾音。
初中毕业那天，她往他桌肚子里塞了一张贺卡，上面写着祝同桌前程似锦，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后来他们上了不同的高中，换了手机号码，从此再没联系过。
星轨女团？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秦书瑶有些意外：你没听过？她们在韩国很红的啊，上一年的新专辑，在melon榜单上挂了三周前十呢。”
“亚洲巡演也开过了，欧美那边粉丝也不少。
韩团？陈旭拧着眉头，大脑还在努力把两个形象拼接在一起，她怎么会去当韩团主唱的？她不是……
你认识她？
秦书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迟疑。
陈旭不确定这个慕容雪是否是他认识的慕容雪，于是问道：“她是龙国人？”
秦书瑶被他逗得一愣：当然是龙国人啊，韩国哪有姓慕容的？”
陈旭心里飞速盘算着。
慕容这个姓确实不常见。
龙国范围内数得上来的慕容氏也就那些分布。
她是龙国哪里人？
广冬的呀，秦书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了弯，跟你可是正儿八经的老乡。”
广冬。
老乡。
陈旭脑子里那根弦地震了一下。
广冬的慕容雪，初中同桌，十几年没见，现在成了韩国女团的主唱，而且居然阴差阳错地被秦书瑶认识了，还说要介绍给他。
这事儿要是写成剧本，编剧都得被骂过于巧合。
你有她照片吗？陈旭问。
秦书瑶打开浏览器，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敲了几下，然后转过屏幕面向陈旭。
喏，这就是慕容雪——女团主唱，艺名Snow，粉丝都叫她小雪或者雪宝。
陈旭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那是一张官方的宣传照，背景是纯白色的摄影棚，灯光打得柔。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一条淡紫色的吊带长裙，长发烫成慵懒的波浪卷披在肩上，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线衬得一双杏眼格外有神。
青春靓丽。
这四个字落在她身上简直是量身定做的。
如果要跟秦书瑶比，两人确实旗鼓相当。
秦书瑶的美是那种温润中带锋芒的，像上好的羊脂玉被刀锋划出一道凌厉的边。
而慕容雪的美更接近春季刚开的花，饱满鲜嫩，每一瓣都舒展得刚刚好，没什么攻击性，就是干干净净的好看。
但他不太确定照片中的人是不是他认识的初中同桌。
毕竟十年了。
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人也是如此。
尤其是女人，女大十八变是不变的定理。
他记得，他认识的慕容雪是个圆脸，婴儿肥，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两道月牙的女人。
跟照片上这个穿着吊带长裙、妆容精致的女团偶像比起来，几乎是两个物种。
见他如此痴迷，秦书瑶笑道：怎么？这么快就被人家迷住了？
陈旭回过神，揉了揉眉心：实不相瞒，她长得很像我初中同桌。
秦书瑶挑眉：你同桌？那个慕容雪？
陈旭搓了把脸，我初中同桌也叫慕容雪，籍贯也是广冬，长得也有七八分像。”
“就是变化太大了，女大十八变，我不敢完全确定。”
秦书瑶瞪大眼睛，语气里那种看好戏的兴奋劲儿更浓了。
我去，那你这不是捡了大便宜了？”
“初中同桌变成当红女团成员，你还能跟人家再续前缘。
什么再续前缘，陈旭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初中同桌而已，连手都没牵过。
那你初中有没有暗恋人家？
那时候全班都是书呆子，谁搞暗恋那一套。
陈旭说的是实话，那会儿他满脑子都是竞赛题和中考排名，对男女之事迟钝得几乎可以当木头桩子。
但话又说回来，慕容雪确实是他青春期里为数不多的、想起来会觉得温暖的名字。
那种温暖跟男女之情无关，就是一段干干净净的、属于少年人的陪伴。
她帮他抄过笔记，他替她讲过数学题。
她偷吃零食被发现他帮忙打掩护，他在篮球赛崴了脚她跑了大半个操场去医务室拿冰袋。
那时候的相处简单得像白开水。
但时隔多年回头一望，反而最解渴。
对了，在机场的时候，我好像碰到她了。
机场？秦书瑶的眉毛扬起来了。
陈旭把下午那场小小的风波简略讲了一遍。
我今天下飞机出来的时候，有一群保镖开路，差点跟我的人起冲突。
“中间那个被护着的女孩，应该就是慕容雪。”
“她当时戴着口罩墨镜，我看不清脸，但身形和声音，对得上。
听到保镖被陈旭的人震住，然后绕路走的时候，秦书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那些保镖确实够唬人的。”
陈旭：所以我当时根本没往心里去，就觉得一帮人咋咋呼呼的，绕开就算了，谁知道那个被围着的是我初中同桌。
那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秦书瑶还在笑。
差不多吧。陈旭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秦书瑶：那你当时就没跟人家说句话？
陈旭摇头：没有，我一般不跟陌生人说话的。”
“而且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就算觉得声音耳熟也不可能贸然上去认亲，万一认错了多尴尬。
秦书瑶：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有缘分，机场差点撞上，医院里又被我提起，那你就去泡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