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一拦住想要继续前进的几人，“你们先在外面，我进去看看。”
顾北一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右手随时准备好掏枪，他蹲到地上，边上的落叶有被脚踩过的痕迹。
士兵和军医见顾北一防备的动作，意识到里面很可能有危险，他们的动作也跟着放缓。
顾北一起身，谨慎地观察了洞口没有危险存在，才侧身进去。
进到里面，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他适应了会儿，才看清四周，里面不大，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他在岩石上敲敲打打，确定没有机关后，他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危险解除，可以让他们进来了，顾北一往洞口走，双脚碎石和枯叶上，军靴踩在上面发出簌簌声响，走到中间处的时候，他发现脚下的声音变了。
顾北一眉头紧蹙，目光在自己的脚边转了一圈，这里的碎石格外的少，好些落叶被泥土覆盖着，土好像是被人重新翻过。
顾北一直接用手挖开一层土，发现很好挖，很松软，再往下挖，看到露出的木箱子边角，他一个人的速度太慢，冲着洞口的位置喊道：“快进来两个人帮忙。”
外面的两个士兵听到顾团长的呼唤，把伤员交给军医，马上跑了进来。
看到在那疯狂刨土的顾团长，他们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团长。”
顾北一抬头扫了两人一眼，这两人还木木地站在那里，等着他指挥。
“愣着干啥，快点帮忙挖啊？”
士兵这才反应过来，因为边上没有可以挖土的工具，他们也变成了徒手挖土的一员。
等到挖的再深入一点，箱子的整体轮廓出来，顾北一清理掉箱子上面的泥土，想从上面看出点啥，可是上面没有任何信息。
可贸然打开，又怕里面敌人特意埋的毒气，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因为他们今天拉练，箱子就这么巧在这个山洞里出现，他的眸子半眯着，大脑飞速运转。
“我们先把箱子搬到空旷的地方再打开！”三人合力搬箱子，搬完一个，发现边上还有一个，又继续挖。
第二个箱子比第一个小一圈，但分量不轻。三个人轮流换手，把两个箱子都搬到了洞口外面的空地上。
军医已经给小陈做了紧急包扎，伤口用绷带缠紧了，血算是止住了。小陈靠着一棵树坐着，脸还是白的，但精神头看着还行，眼睛盯着那两个箱子。
顾北一让两个士兵退到五米外，自己也往后退了两步，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箱子。
“都趴下，别抬头。”
两个士兵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军医也按着小陈低下了头。
顾北一单膝跪地，枪口对着箱子，另一只手伸出去，慢慢掀开第一个箱子的盖子。
盖子打开，里面是油布包裹，方方正正的，裹得严严实实。没有异味，没有白烟，没有任何异样。
他等了几秒，才凑过去。
油布打开，里面是步枪，枪身用防锈纸包着，整整齐齐。旁边是子弹盒，铁皮封口，上面贴着标签。
顾北一的手指在枪身上摸了一下，钢印清晰，是制式武器，不是民间的土造货。
他又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手榴弹，木柄的，一排一排码着，中间用稻草塞紧，防止磕碰。
数了数，二十四枚。
旁边还有两个铁盒，打开一看，是子弹，步枪弹和手枪弹分开装的。
顾北一蹲在箱子跟前，脸色越来越沉。
两个士兵趴在地上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看见顾北一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喊了声：“团长？”
顾北一没回头，说了句：“没事了，起来吧。”
两个士兵爬起来，凑过来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都愣住了。
“团长，这……”
“别声张。”顾北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把东西原样包好，盖子合上。”
他走到洞口，往四周看了看。西坡下面是来时的路，东边是采石场方向，营地那边炊烟已经升起来了，隐约能听见有人喊口号。
他回头问军医：“小陈的伤能撑多久？”
“包扎好了，三个小时内必须回去打抗生素，不然容易感染。”
顾北一点点头。他又看了一眼山洞，地上的土已经被他们翻得乱七八糟，枯叶和碎石踩得到处都是，之前那个被挪开的大石头还斜靠在洞口旁边。
他记得很清楚，两年前来勘察的时候，这块石头是堵在洞口的，只留了一条缝，人得侧身挤进去。现在石头挪开了，能容一个人正常走进去。
说明有人来过。
他又蹲下来看地上的痕迹。洞口外面的矮草被踩倒了一片，方向朝西，是往山下走的。草叶断口还新鲜，没发黄，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他站起来，对两个士兵说：“你们两个，把箱子搬回营地，直接送到指导员那儿，让他封存，谁都不许动。我随后就到。”
“是。”
两个士兵一人扛一个箱子，往东边营地走。军医扶着陈小波在后面跟着。
顾北一没急着走。
他又进了山洞，用手电把里面照了一遍。
洞不深，几步到头，地上除了他们刚才翻的土，靠里的位置还有一块地方土色不太一样。他用手刨了两下，下面是空的。
他继续挖，挖出一个浅坑。
坑的大小刚好能放两个箱子，深度也差不多。
坑壁上有锹痕，很整齐，是工具挖出来的，不是野兽刨的。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走出山洞，站在西坡上往远处看。
山下的土路弯弯曲曲，能看到他们来时的方向。
再远一点，是土家坳的轮廓，几间土房，一条土路穿村而过。
他想起昨晚的事。
半夜的时候他听见帐篷外面有动静，像是有人走路，脚步很轻，但踩在碎石上有声音。
他出去看了，什么也没看见。值夜的哨兵说没发现异常。
他站了十几分钟，采石场方向安安静静，连虫叫都少。
当时以为是自己多心。
现在想想，未必。
他快步往东边营地走。回到营地的时候，两个士兵已经把箱子交给了指导员。
他正蹲在箱子跟前，看见顾北一回来，站起来说：“北一，这，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丢失的那一批武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