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一人一松鼠小心翼翼地回到车里,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老大,晚上的活动好刺激,我好喜欢啊!啥时候我们能再玩一次。”
夏念念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眯着眼睛看着蹲在副驾驶上扒着窗户看外面的啾啾。
“想要玩,我从这里踹你下去要不要?”夏念念的一只手不怀好意地伸了过来。
“啊,老大,不要,不要丢下我,我说下次,也没有这么着急。”
夏念念忍不住想翻白眼,晚上这一趟都快要把自己折腾死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下次你自己去,我可不奉陪!”夏念念专心开车,不想搭理啾啾这个不顾别人死活,天天惦记着玩的家伙了。
车子顺着原路返回,下坡的时候她踩刹车踩得紧,碎石在轮胎底下嘎吱嘎吱响。
啾啾缩在副驾驶座上,两只前爪抱着自己的尾巴,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吭声。
开到土路和主路交叉口的时候,夏念念停了一下车。
她往土家坳方向看了一眼,那边黑黢黢的,没什么动静。
她打了一把方向盘,拐上了回军区的路。
到家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一点点发白。
她把车停在院墙后面,熄了火,坐在车里又缓了一会儿。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两下,不算剧烈。
“别闹,妈妈累了。”
啾啾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趴在座位上打哈欠,含含糊糊地说:“老大,我先睡了啊。”
夏念念没理它,推开车门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她扶着车门站了几秒才站稳。
从空间里拿了一壶灵泉水出来,仰头灌了几口,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倦才稍微退了一点。
她进了屋,把门栓插好,连衣服都没换就倒在床上。
啾啾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缩在她枕头边上,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她本来还想再琢磨一下今晚的事有没有纰漏,可眼皮沉得厉害,没两分钟就睡过去了。
另一边,驻扎在土家坳的顾北一,和士兵躺在帐篷里,睁开眼睛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隐约听到远处有人走动的声响,可出去一看,月明星稀,没有一丝异动。
他站在帐篷外面听了十几分钟,远处山上的采石场方向安安静静,连虫叫都少。
值夜的士兵在路口站着,手电筒的光偶尔晃一下。
难道是自己出现错觉了?
他回到帐篷,没再多想,强迫自己赶快睡觉,明天才有精力。
天微微亮,大家都起来了,今天的拉练任务很重。
二十多个人在采石场旁边的空地上集合,顾北一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给各班长分配路线。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翻过采石场后面那座山,在山那边的林子里进行负重拉练。
出发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半,山里的雾气还没散,树叶上全是露水,走一路裤腿湿一路。
队伍排成一列,沿着山脚的小路往西走。顾北一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一边走一边看两侧的地形。
这条路他前两年来过一次,那时候是勘察路线,没往深处走。
走了大约一个钟头,前面的尖兵忽然停下来,举手示意。
顾北一快步走上前。
尖兵压低声音说:“前面有野猪,一大两小。”
他顺着尖兵指的方向看过去,三十米外的灌木丛里,一头母野猪带着两只小野猪正在拱地,獠牙翻着土,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母野猪的体型不小,少说有一百五十斤往上。
顾北一回头做了个手势,队伍停下来,几个班长围过来。
“不要惊动它,绕过去。”顾北一说。
可话音刚落,队伍后面不知道谁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
母野猪猛地抬头,鼻子抽了两下,然后发出一声低吼,直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来。
“散开!”顾北一大喊一声,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队伍一下子乱了,士兵们往两侧闪,但灌木丛太密,有两个人被绊倒了。
母野猪冲得极快,低着头就往人堆里撞。一个士兵躲闪不及,大腿被獠牙划了一下,裤子当场裂开,血渗出来。
顾北一冲上去,从侧面一脚踹在野猪的脖子上,把它的方向踢偏了一点。旁边的两个士兵也反应过来,一个人用枪托砸在野猪头上,另一个人用刺刀捅进了野猪的肋部。
野猪吃痛,掉头往林子里钻,跑了几步就倒在灌木丛里不动了。
顾北一没管野猪,快步走到受伤的士兵跟前。
是个新兵,二十出头,脸已经白了,牙齿咬得咯咯响,大腿上的伤口有巴掌长,肉翻着,血把裤腿染红了一大片。
“军医!”顾北一喊了一声。
随队军医提着药箱跑过来,蹲下看了一眼伤口,说:“不深,没伤到动脉,但得赶紧处理,不然感染了麻烦。”
顾北一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
这里离采石场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往回抬人太远。
他记得前面不远有个山洞,上次勘察的时候进去看过。
“能走吗?”他问小陈。
小陈咬牙说:“能。”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着他,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两百米,顾北一找到了那个山洞。
洞口朝西,前面有一块空地,地上长着矮草。
洞口原本应该有一块大石头,他上次来的时候还在,现在石头挪开了,斜靠在洞口旁边,露出一道能侧身进去的口子。
顾北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眼里划过一丝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