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的化学课,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
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窗外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教室
却照不亮底下那一排排灰扑扑的脑袋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方程式像是一群死去的蚂蚁
粉笔灰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滚、沉降,最后落满前排同学毫无起伏的肩头
整间教室没有翻书声,没有窃窃私语,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得极低,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水般的沉寂
突然,这潭死水被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砸碎
:“啪!”
一截粉笔头精准地砸在第三排一个男生的额角
白色的粉末瞬间炸开,像是一道滑稽又刺眼的伤疤
化学老师不知何时已经像一堵墙般压到了那男生桌前,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几乎要贴到对方的鼻尖上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这么简单的配平你也能写错?!”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咆哮,老师猛地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领
像拖拽一袋毫无生气的垃圾般将他从座位上硬生生扯了起来
椅子腿在水磨石地面上刮出“吱啦”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叫
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男生踉跄着被拖向讲台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头深深地垂着,连一句辩解或求饶都没有,只是麻木地任由那股蛮力撕扯
:“站好!看着我!”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扇在男生的侧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教室里回荡,男生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
几缕凌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嘴角瞬间渗出一丝血迹
他没有躲,也没有捂脸,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就像一尊被随意摆弄的、没有痛觉的泥塑
老师还在继续,唾沫星子喷溅在男生苍白的脸上
手指几乎要戳进他的眼睛里,一句句恶毒的咒骂像刀子一样在空气里乱飞
而台下的几十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桌面、课本或是虚空中的某一点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惊呼,甚至没有人的肩膀因为恐惧而颤抖
他们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讲台上正在上演的这场暴力与羞辱,只是一段与己无关的、无聊的默片
落月星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因为其实自己以前也来过学校
那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寂静,同学们肯定会小声议论吧
而且落月星子发现他们都异常的麻木,那些同学就仿佛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般
好像被某种东西给操控了,而每个老师都变得异常的暴躁
好像所有东西都变得异常的暴躁,虽然之前就很暴躁,但好像变得更加暴躁了
落月星子隐隐察觉出了不对,但还是站了起来
落月、星子观察的四周同学全都面如死灰
但是落月星子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虎杖悠仁,面色红润,气色饱满
皮肤白里透红,显得一种非常健康的状态,隐隐还有点小麦肤色的感觉
而其他人每个都皮肤惨白,眼神空洞,只有虎杖悠仁眼里有神
看起来像活人,落月星子皱紧眉头,刚跨出去一步,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