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星子感觉到不妙的感觉,本来打算去救人的星子转过头
虎杖眼神惊恐,好像看见了什么,落月星子赶紧缩回一步,站在他的身边
本来周身好像还有黑气围绕,突然一瞬间就没有了
而虎杖悠仁也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并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星子,你不去救那个男生吗”
:“你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呀?我只记得星子好像跨出一步要去救那个男生,然后我就突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刚刚有一种黑气围了过来,我猜测那可能就是让他们变得这样的原因所在”
落月星子眯了眯眼
:“你难道不记得他们之前是什么样子吗?他们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们之前虽然也是这样死气沉沉的,起码在人被打的时候会议论
课间的时候还会和朋友打闹,可现在每个人都像提像木偶一样,你就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吗”
:“星子你别吓我啊,这种事情可不好笑”
:“没有什么好不好笑的,他们就是变样了
我很确信他们之前并不是这样,可能整个班的人都被诅咒了”
虎杖悠仁,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可是我却没有被诅咒啊”
:“刚刚我只离你远了些,你就险些可能被诅咒,所以我猜测
是我的咒力流动压制住了诅咒的这股力量
也就是说是我一直在压制这股诅咒,但是我自己却不知道”
:“但是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他们心情不好呢”
落月星子一想,可能也有这个道理,但是也没有再跨出去一步
很快下课下课铃声突兀地响起,尖锐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
却没能锯开教室里这层厚重的死寂没有欢呼,没有挪动桌椅的嘈杂
甚至连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都没有。上课铃响是受刑,下课铃响不过是刑场暂时休庭
几十号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依旧维持着上一秒的姿态
一动不动地钉在座位上阳光依旧斜斜地切在课桌上,光柱里的粉笔灰还在慢吞吞地飘着
底下的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个被拖到讲台上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座位
他的校服领口被扯得变了形,歪歪斜斜地敞着
露出脖颈上一道刺目的红痕他的右脸颊高高肿起
皮肤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清晰的、指腹摩擦出的血丝
他就那么木然地坐着,脊背依然没有挺直,脑袋微微偏向一边
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上某一块被刻坏的划痕
哪怕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细微的血丝,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念头都没有,仿佛那具躯壳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坐在他斜后方的女生,小臂上有一道被圆规尖端划破的口子
血珠已经凝固成了暗褐色的血痂。她只是把那只手死死地压在课本底下
另一只手握着笔,机械地在草稿纸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圆圈
前排的男生后背被椅背磕出了一大块淤青,衣服紧紧贴在背上
他却连调整坐姿的力气都省了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黑板边缘的粉笔槽,眼神涣散,像是一口枯井
整间教室没有一个人去递纸巾,没有一个人去查看伤口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用余光去瞥一眼那个男生
他们只是安静地、麻木地坐着,任由身上的痛楚和屈辱在皮肉上发酵
在这个被抽干了生气的空间里,连“疼”都变成了一件需要极力隐藏、不敢声张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