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马丁·索伦森，翻开了他面前一本档案册，补充道，“通讯记录里有一处被忽略的细节。
德拉罗莎博士有一次‘外出考察’的目的地写的是‘日内瓦办事处’。
同期有一批b类安保设备从尼斯发往柏林，签收人缩写是G.Y.——加斯帕德·尤弥尔的首字母。”
他抬起头，推了一下厚框眼镜，目光从镜片上方看过来：“如果尤弥尔在日内瓦出现过，那他在欧洲的活动范围就不止法国南部。
他可能在多个国家都有足迹，这意味着火花科技的设施网络可能比我们目前看到的更广。”
卡莉斯塔悚然一惊，卡莉斯塔迅速淡定。
乍一听上去，火花科技势力范围大得吓人，但是转念一想，日内瓦和法国接壤。
欧洲几个国家加起来还没米国本土大，这个距离她坐着直升机可能一不留神，就飞过去了……
听到这里，卡莉斯塔心中有了大概。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板子上画了一个倒三角形——
顶端写“法国火花科技”，
左下写“巴黎主站点”，
右下写“阿尔卑斯实验室”，
中间连“里昂/尼斯物流”，
旁边标“尤弥尔-安保 / 德拉罗莎-研究 / 沃斯-对接”。
她在尤弥尔的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小圆圈，“找到尤弥尔，就能摸到这张网的经线。
尤弥尔这种级别的人，行踪不会出现在普通通讯里。
要找他，要么从物流单的签收人入手，要么从德拉罗莎的行程安保入手。
首席研究员出差，安全官肯定跟着，或者派重要手下跟着。”
詹纳博士点了点头：“通讯记录里有几次德拉罗莎的‘外出考察’记录，地点写的是‘巴黎主站点’或‘日内瓦办事处’，但没写随行。
可以反查那几天的物流单，如果有一批‘特殊安保设备’同期发往同一个地点，签收人很可能就是尤弥尔的人。”
“给我两天。”马丁·索伦森举手，“尤弥尔、德拉罗莎、沃斯，这三个名字我今晚把通讯里所有出现的位置摘出来。
德拉罗莎的考察记录我见过两次，一次是巴黎，一次是日内瓦。
那次同期有一批b类设备从尼斯发巴黎，再转日内瓦。
b类在分类表里是安保设备。”
卡莉斯塔看向米尔顿：“阿尔卑斯那块的实验室范围，你能不能再缩？”
米尔顿点头，“我把地质数据和通讯里的运输时长对一下。
尼斯到实验室的陆运时长，通讯里提过‘次日达’和‘两日达’两种。
次日达的覆盖范围是以尼斯为圆心半径两百公里以内的山区。
两日达的就是两百到四百公里。
实验室如果是深层地下，选址会在花岗岩或石灰岩地层，末世前还要有公路能运大型设备进去。
符合这几个条件的，格勒诺布尔以东、尼斯以北、还有靠近意法边境的两条山谷。
三个候选，每个候选里再筛两三个具体点位，最多十个。”
“行，那就十天。”卡莉斯塔说，“十天之内，我要一个不超过十个的候选列表，和尤弥尔的一条可追溯线索。”
詹纳博士补充道，“交易记录那边还能再挖一层，cRm是用什么跟火花科技结账的？
如果是物物交换，交换清单里可能有火花科技缺的东西，反过来能推他们的短板。”
“已经挖了。”苏珊一边说着一边翻到一份清单的复印件，用手指点了点其中的几行，
“前期的交易大部分用的是枪支、子弹和燃油，但后期，cRm开始向火花科技提供实验用活体样本、特定型号的医疗设备、以及一批从北美各地搜集来的变异行尸标本。”
（法国和美国的枪支管控政策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一个从严审批，一个从宪法层面保障持枪权。
在法国，持枪是合法的，但门槛非常高，核心是”审批”和”限制”。
法国将枪支分为A、b、c、d四个类别，管理严格程度递减。
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主要是用于狩猎和体育射击的b类和c类枪支。
想合法持枪，必须证明有“正当需求”，比如提供狩猎执照或加入射击运动协会。
此外，申请人需年满18岁，无犯罪记录，并通过背景调查。
合法拥有的枪支必须存放在家中或射击俱乐部的保险柜里，严禁随身携带。
非法持枪是重罪,最高可判10年监禁。
总的来说，法国不禁止你拥有，但会设置重重关卡，确保只有少数非常靠谱的公民才能持枪。
而米国，枪支泛滥，相当自由……）
班纳特猛地抬起头：“变异行尸标本？cRm在帮火花科技收集样本？”
“对。”苏珊翻到另一页，“有一批标注为‘蓝色变异体’的标本，是从北极圈附近的一个废弃研究站运回来的。
还有一批标注为‘高温适应型’的标本，来源是西南沙漠地区。
cRm的巡逻队在执行常规任务之外，还承担了样本采集的任务。
你有空可以去翻翻之前的火花科技相关资料，另外，我们去年的实验室里也冷冻了一些变异行尸的组织。”
科研部的梳理信息会议散了之后，卡莉斯塔和莉亚并肩走出会议室。
卡莉斯塔微微侧头，“莉亚，我想着让通讯部分别尝试捕捉欧洲的通信频段。
不需要二十四小时监听，但要有自动记录功能，只要有信号就抓下来，事后分析。
丹尼在磐石堡，联邦基地那边让尤金配合，两边同时监测，提高捕捉概率。”
莉亚点了点头：“尤金那边我让通讯班今天下午就给他发设备清单。
联邦基地的硬件条件比磐石堡好，他那边可能更快出结果。
还有一件事，卡莉，我们后续要去欧洲，需要民政部开始筛选法语人才，最好对法国地理、尤其是南部阿尔卑斯山麓区域也熟悉。”
卡莉斯塔沉吟片刻，“我让民政部发一个专项通知，条件是法语流利，或者在法国居住过一年以上，或者有法国南部户外工作经验。
三项满足任意两项即可报名。
初筛由艾玛和威廉姆斯负责，后面几轮筛选一下靠谱的。”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