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实验设施呢？这种生物科技公司应该不止巴黎一处实验室吧？”她问。
“通讯里提过‘阿尔卑斯山麓实验室’，但没给坐标。”米尔顿的铅笔尖移到地图东南角那片山地，画了一个虚线圆圈，“范围还很大，得再缩。”
苏珊翻开自己的笔记，思路清晰地接话，“我从实验数据摘要里抠了几个反复出现的名字。
加斯帕德·尤弥尔——头衔是火花科技首席安全官，所有涉及安保、物流、设施巡检的备忘录里都有他署名，层级很高。
德拉罗莎博士——首席研究员，通讯里只提过几次，说她‘主持实验设施的研究工作’，具体方向没写。
艾什莉·沃斯——负责跟cRm对接的研究员，所有交易记录里的cRm联系人都是她，级别最低，但暴露面最大。”
詹纳补充道：“这三个人是分层的。
沃斯跑业务，德拉罗莎管技术，尤弥尔管安全。
想摸进火花科技的内部，最软的柿子是沃斯，但最有价值的突破口是尤弥尔。
一般来说，像这种科研机构的首席安全官，会知道所有设施的位置，不然没法排安保路线。”
卡莉斯塔：！！！
一句话出现了两个熟人！
从哨兵站找到的德拉罗莎博士和艾什莉·沃斯的合影还在她房间某个角落放着呢！
她手里还有从尼根手里没收来的艾什莉·沃斯的半张名片，以及她生父的熟人同事马丁·索伦森。
唯一一个完全陌生的尤弥尔负责安保和物流，目前磐石堡对他了解最少，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见了面估计都认不出来。
但其实他才是这张网上最关键的节点，也是最难抓住的那一个，后面得好好规划一下。
班纳特博士是这些人里面最新来的，对以前的那些信息不怎么清楚，谨慎地问了一个被大家都忽略的问题：“各位，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他看向詹纳，“火花科技的研究资料显示在2009年就开始了在非人灵长动物群体试验疫苗。
行尸全面爆发是2010年，上半年各国开始有零星‘新型狂犬病例’的报道。
那么，最早的毒株是从哪来的？这是实验室培育的吗？”
众人沉默，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好像确实没有人知道，除了一知半解的卡莉斯塔。
她曾经在贴吧里刷到过相关讨论。
剧版的病毒来源是法国实验室，但是也没有说是是人工手搓出来的，而漫画版的来源……
卡莉斯塔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突然出声，“陨石。”
班纳特愣住了：“什么？”
“我曾经在哨兵站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可惜没能带出来，就随着哨兵站一起自动销毁了。”
卡莉斯塔眼睛不眨，迅速完善了一套说辞，“野火病毒是从一块陨石里提取的，法国实验室，现在看来应该是其背后的火花科技最先拿到。
之后米国军方介入，橡树岭国家实验室那边也做过一段。”
班纳特博士眨了眨眼，他的表情在最初是空白的，然后逐渐变成一种复杂的若有所思。
他显然对这个信息感到意外，但卡莉斯塔的语气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可以继续深究的话题——至少现在不是。
他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两笔，没有再问毒株的来源，而是换了一个角度：“那陨石现在在哪？”
“不知道。”卡莉斯塔坦白说，“可能还在法国实验室，可能已经被转移了。”
漫画里，那颗从外太空坠落下来的石头，携带着一种地球上从未出现过的病毒，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命运。
而现在，这颗陨石的下落成了一条关键的线索。
她压下心头那股微妙的躁动，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文件上。
詹纳博士也适时把话题拉回交易记录：“回到梯度问题。”
他把文件翻到总结页，“我列了个表——资源期、数据期、成品期、设备期。
第四期，也就是最近这一年，火花科技卖给cRm的东西里出现了两种新设备。”
他翻开附件，里面是两张模糊的产品照片复印件，照片拍得很匆忙，分辨率不高，但能看出设备的轮廓，
“一种是信号发生器，能模拟人类生物信号把尸群引去指定方向；
一种是定向干扰器，能发射特定脉冲让行尸短时间失向。
这两样东西如果属实，说明火花科技对行尸的神经机制研究已经到了能主动操控的程度。”
班纳特愣住了：“操控行尸？跟我们一样，能把尸群当工具用？”
“对。”詹纳博士点头，“而且cRm买了，他们的士兵也有这种装备，不过数量不多，而且也没有我们的行尸引诱剂和干扰剂效果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在这一点科技树上，磐石堡小胜。
毕竟，原材料母体就在他们这边。
莉亚一直在认真听，听到这里开口了，“也就是说，火花科技不但在研究疫苗和抑制剂，还在研究怎么用行尸打仗？”
“对，跟我们撞赛道了。”卡莉斯塔撇了撇嘴，“不过，他们毕竟是搞科研的，这些产品可能大头还是卖给客户的。”
艾玛在角落里轻声说：“统帅，法文备忘录里还有一句，我昨天没翻完。”
作为法文翻译，自从翻译了那次坠机上找到的文件，被迫知道了这么多行尸起源的秘密后，她也被编入了生化科研组。
威廉姆斯中校毕竟年纪大了，而且是军部人员，所以这次就没有拉他来翻译，而是全权交给了艾玛。
艾玛把一张黄色便利贴从文件上揭下来，举到面前念：“‘德拉罗莎博士提醒，阿尔卑斯山麓实验室的样本需在48小时内送达巴黎主站点，延迟会影响血清稳定性测试。’”
苏珊博士的笔停了：“血清？他们已经在做血清了？”
“不是尸变抑制剂那种事后用的，是……”
詹纳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努力在脑海中搜索一个准确的术语，“可能是治疗性质的？或者是针对特定变异株的？”
卡莉斯塔的注意力则被“血清”这个词牢牢抓住了。
血清不是疫苗，也不是抑制剂，这意味着火花科技的研究方向可能已经从预防转向了治疗。
他们在试图找到一种方法，让已经感染的人恢复健康，或者至少延缓病变的过程。
这个发现让她后背微微发紧。
是因为疫苗迟迟研究不出效果，所以换了思维？
还是，已经有成功的疫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