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没有进屋,就在院子里摆弄着她的一溜大花盆,有的里面种着韭菜、芹菜,有的种着香葱和香菜,还有的种着生菜油菜,她还做了宽十公分长一米的大木槽子七八个,用绳子把木槽子吊起来贴墙放着,里面种着大草莓。
过了一阵子,就听隔壁屋里的让你出来了。
自己都懒得隐在空间去听消息,看几个人的眉眼和笑声,就知道,这鲁大勇的婚事成了。
但现在还不是提醒鲁壮的时候,要等这过礼钱到了那个女人手里后,再提醒他。
如此过了三天,终于,听到了媒人过来和鲁大勇商量登记、结婚的日期,听话音,过礼的八十元钱也给女人了都。
要提醒鲁壮,是时候了。
曲荷回屋隐在空间,换装成了这年代的不起眼的一个老太太,就去了鲁壮长待着的同学家。
鲁壮和几个同学正在打扑克,就听窗外有人敲。
几个人打开一看,不认识:“你谁呀,找谁?”
曲荷压住声线:“那个鲁小子是吧,你还在这里傻玩,你爹都要给你娶后娘过了。
这回这个可不是一般人,带着三个孩子呢。
还有,你爹也不着调,他都多大岁数了,还娶什么媳妇啊,你都这么大个小伙子了,有那钱不给你娶媳妇,到时候明年下乡,那不就轮到你了吗。
唉,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说着,摇摇头走了。
鲁壮都懵了,这老太太谁啊,还有,她说的什么话,自己爹要娶老婆?他怎么不知道。
于是,鲁壮把那都起毛边的扑克一扔,立刻跑了出去。
急三火四地跑到了鲁大勇的单位找到了他:“爸,你要娶老婆?”
鲁大勇心想,还想着瞒着,瞒到老婆娶回来,生米做成熟饭就好了,结果、、、
“不娶不行啊,你看这段时间咱们爷俩,吃的那叫饭吗?
还有衣服哪次洗干净了?
这家里没个女人不行。”
“爸!就算要娶媳妇,也是我娶好不好!
我现在都多大了?不正是娶媳妇的好时候吗?
再有,如果我现在不娶媳妇,又找不到工作,户口是就我一个人还行,如果你在娶妻,没孩子还好说,要是有孩子呢,那咱们家不又要出一个人下乡?”
鲁大勇张嘴嘴,他怎么一点也没想到呢,儿子这么大了都。
鲁大勇一拍大腿:“儿子啊,怨爹,爹没想到你。
走,我去要回来彩礼,这婚事就拉倒吧。”
于是,爷俩就找到了媒婆,要退婚。
他们又找到了那个女人家,鲁壮一看那家里的样子,三个孩子呢。
他斜了亲爹一眼。
鲁大勇也不好意思,于是,提出退婚要回彩礼。
只是,鲁大勇父子两都没有想到,女方开始不同意退婚,后来说如果退婚了,不说彩礼了不退了,鲁大勇还要给二十元赔偿费。
那女人的三个孩子可不是简单的,一个个跟狼崽子一样。
鲁壮就看着壮士,但打仗是真的不行。
爷俩被打了一顿,媒婆给说话,只赔偿了十元钱后才算罢休。
几天时间,损失了九十元。
鲁壮打仗行,但损着自己老爹还是可以的。
一路上鲁大勇被鲁壮给骂惨了。
就这样,婚事慌了,换鲁壮开始相亲。
人的命就是这样,该着鲁壮和他曾经的那个官配女主就是在一起的命。
这不,在鲁壮相亲的这个节点,那个姑娘在鲁壮前面,被一个男人骑自行带着走。
结果路况不好吧,一个颠簸,姑娘就被颠下了车,那个男人还傻小子一样往前骑,压根不知道后面的姑娘掉下去了。
这不,摔着了尾椎骨,鲁壮很有眼色地过去把姑娘抱起来就往医院跑。
那个骑自行车的男人回来追了上来,姑娘当场就和他翻脸,痛骂了一通,两人分手。
这个女人叫袁芳,是毛纺厂的正式工人。
她父母当年在毛纺厂失火事件中死亡,母亲的工作留给了袁芳,在她初中毕业后就接了班,父亲的工作由袁芳的叔叔接手,并且照顾袁芳长大。
挺好的条件,就这样和鲁壮看对眼了。
两人迅速订婚,彩礼对方要三百元,但袁芳说了,有这三百元,她这些年还攒了点钱,到时候给鲁壮买个工作。
这天晚上,鲁大勇敲开了曲荷家的门。
方华过来开的门。
“什么事?”
“方华,我有事找你,我进去说。”
“别。”方华挡在门口:“你我离婚了,往后还是注意影响,不然被人说三道四,甚至有人会说你我假离婚,就是为了让孩子逃避下乡,那样的话,工作都保不住。”
鲁大勇也无奈,只好说:“鲁壮要订婚了,可过礼钱还差二百,你看看,当时离婚的时候你手里就分到了一百八十元,能不能先借给我,到时候我的工资下来就还你。”
“肯定不行,那钱添置家具等就花了一半,又给两个孩子买了些衣服鞋袜,你知道的,这些年他们俩就没穿过一件新衣服。
这回只小儿子就买了两套新衣服鞋袜,所以手里没有钱了,你去别人那里借吧。”
说着惯着院门:“再往后你不要过来了。”
鲁大勇双手掐腰,站在门口直喘粗气。
曲荷也叹气,现在的房子不允许个人买卖,不然真应该换一个地方。
不过不急,仇还没报呢。
等这四口人都凑一起的。
不过,鲁大勇的话倒是让曲荷心里有了想法。
鲁大勇一个月六十多元钱,她没有丝毫觊觎他的钱的想法,如果鲁大勇没有钱了,那难保不会打自己这样的主意。
但那个袁芳嘛,上辈子可是花着自己姐弟的钱,荣华富贵了一辈子呢。
自己的钱是那样好花的?
这天终于听到了隔壁的消息,实在是他们两边一点都不隔音。
第二天他们就过礼,两人请的媒人过来,父子两人去了袁家。
袁芳现在在叔叔家,看起来叔叔对她还不错
这时候的订婚过礼流程并不繁琐,过礼钱三百元当着所有人面交给了袁芳,她自己收着。
隐在空间过来看热闹的曲荷,已经把袁芳的屋子里翻了个遍,除了几十元零钱外,就有一个存折,上面是一千八百元。
看来是父母的存款啊。
曲荷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不能连累人叔叔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