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街道办已经过来催促了,一周内必须把名单报上去。
这回,鲁大勇才后悔。
他当时怎么想的,怎么就答应了方华离婚呢。
曲荷要是知道就该冷笑了,在方华和他谈离婚后,他在犹豫的阶段自己可没少给他暗示,随后方华再提起,加上可能有什么把柄吧,他不但痛快地离婚了,鲁铮的问题也都顺利解决。
这天,两家已经彻底隔开了,曲荷也从公园里换了二十几根竹子,紧贴着自己家这侧的栅栏种了下去。
有她的木系异能跟着,用不了几天,竹子密密实实,就跟一堵墙一样高高地隔开两家。
这些人中最高兴方华离婚的还有鲁铮。
“妈,姐,离婚真好。
这样有好吃的,我也能第一个吃了,不,咱们三人一起吃。
以前家里有好吃的,都要大哥先吃,然后是爸爸,最后才是我和那边的二姐,最后才是妈妈和三姐。”
“就知道吃,好了,你收收心不要总是贪玩,把暑假作业都给写了。”
曲荷算计了一下时间,这鲁铮高中毕业的时候,正好是七七年夏天,然后七七年冬天恢复高考,嗯,还能赶得上。
随后在他喝的汤里把增强免疫力药丸给这个弟弟吃了。
这个弟弟,也是人家鲁壮夫妻的踏脚石啊。
想起鲁壮夫妻,曲荷就想起了方华的那块玉牌。
饭后,洗完的曲荷和方华提起了玉牌。
方华说:“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是你亲爸留给你的。
当时他那边要离婚,然后给我邮来一个包裹,里面有给你买的衣服和玩具,还有那块玉牌,说是给你留个念想。”
“哦?是他们家祖传的?”
“不知道!他没提,我生气也没问,这么多年也没有书信来往。
当时他给了一对实心金镯子和一个玉牌,那玉牌是给你做念想的,那金镯子是用来养着你的。”
说着话,方华甩着手上的水进了她的小房间,把那牌子给找了出来递给曲荷。
曲荷端详,的确是个好东西,玉牌正面雕刻的是首诗,还有印章;
背面雕刻的是山水画。
那印章上是明代嘉靖时期。
曲荷看了后收了起来,方华把那对金镯子也要给曲贺,曲荷没要。
但她用手掂量了一下,好重啊。
“不用掂量了,一个是六十克,这一对是一百二十克。”
方华说道。
“妈,这对镯子就你自己带吧,我不喜欢也不要,或者你给弟弟也行。”
看方华要说话,曲荷急忙说:“我不喜欢,再说这些年我的花销那么大,这金镯子理应你收着。
你自己戴吧。”
好容易说服了方华,曲荷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们这四十多平房子,隔开了三个小房间,外加一个堂屋兼书房兼饭厅,还有一个小厨房。
鲁家的床方华都没要,因此鲁大勇多给了三十元钱。
曲荷正好拿着这钱去买了三张宽九十的单人床。
小家不大,收拾好后也很温馨。
他们的日子安静平和,隔壁鲁家。
到底到了下乡报名的这一刻。
兄妹俩都不去,鲁大勇就让他们两人抓阄。
但鲁壮不同意。
争执到最后,到底是鲁娜哭哭啼啼报了名,地点是大西南。
街道办也来到了曲荷家。
坐下一番寒暄后,街道办主任说:“你们离婚了,鲁铮年纪小,就剩下曲荷一个。
我也跟你们说实话,也就能给你们一年的缓冲期,明年这时候,没有工作的话,还是要下乡的。”
方华及时保证,如果没有工作,她就退休。
就这样一个月后,曲荷拿到了高中毕业证。
这一个月,隔壁的鲁娜走了。
不过,鲁娜后期并没有特别排斥,主要是离婚了,家里的家务活全都压在鲁娜身上。
洗衣做饭,那父子两人都是高个子,衣服沾水后特别沉,那样的情况下还要搓洗,才十几天的时间,鲁娜的手指头就看着粗壮了不少。
加上做饭,点火煮粥烧菜,她也曾经看方华做过,感觉很简单,没想到也很繁琐且做出来的饭菜还不好吃。
就这样一个月不到,鲁娜就受不了了。
所以,下乡的时候,她好像也终于松了口气。
再加上听到隔壁街道办主任说明年曲荷也要下乡,她更满意了。
鲁娜走了,就剩下鲁大勇和鲁壮爷俩。
这天,鲁大勇敲门,方华去开门。
鲁大勇想进来,但方华倚在门口没让进:“有事你就在这里说吧。”
鲁大勇吭哧了半天才说:“方华,你看着离婚后,大家都不方便,我看不如、不如就复婚吧。”
方华冷笑:“是没人伺候你们了吧?
你不是说就一点家务活吗?
平时看我抱怨着累,你说我矫情。
现在如何了?
行了,你走吧,离就离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然后就要关院门。
“哎哎,你先别关门,这样,你看咱们打个商量好不,这样,你们这边做好饭菜,我们爷俩过来吃或者让鲁铮给我们送过去,然后每个月我给你钱好不,衣服也是一样。
这样,我一个月给你十块钱,你把饭菜替我们做了,衣服洗了就行。”
“不行,你知道的,我之所以离婚,也不全是孩子们下乡的问题。
主要是我身体,白天到工厂工作,晚上回家做家务,我有点吃不住了。
现在的身体不好。
所以我不能做。”
鲁大勇纠缠了好久,方华都没同意。
过后又来找过方华好几次才彻底死心。
这天晚饭后,娘俩说话:“妈,我猜用不了多久,那边就该相看了。”
“不会吧?鲁壮都那么大了?还不如给鲁壮找个媳妇呢。”
曲荷冷笑,男人啊,多娶一次媳妇,管她美丑呢。
果然,曲荷说得对,这天就见他们这一带的一个媒婆带了一个中年女人过来了。
这个女人不白,看起来很憔悴。
周围的邻居也都看着,彼此窃窃私语:“这鲁大勇才离婚几天啊,这就相看媳妇了?
他儿子鲁壮都多大了,有那钱还不如娶个儿媳妇呢,一步到位。”
“你这什么话,还一步到位?
不过,鲁大勇这回做错了,他都多大岁数了,再娶一个,万一这个要生个孩子怎么办?
你们看这个女人,走到都是拧着腰走的,别看长得一般,可这体态,啧啧,一点也不像三四十岁的人那股子稳重劲。”
邻居们都在看着,七嘴八舌,丝毫不怕那个女人听见。
女人就像没听见一样,随着媒人到了鲁大勇这头。
曲荷也在家,她现在高中毕业,工作之前,每天都在家里待着,然后经营这个小院子。
她要把小院子利用起来,种点东西吃。
隔着高高的竹林空隙,看见了进去隔壁的女人。
转念一想,应该给鲁壮提个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