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3日，克利夫兰骑士队训练馆。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训练馆的灯光已经亮起。
吴道穿着简单的训练服，站在三分线外，一遍又一遍地投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空心入网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五十个，一百个，一百五十个……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浸湿了衣领。但他没有停。
训练馆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探进来，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扬尼斯·阿德托昆博，18岁，来自希腊，身高2米11，臂展2米20。他是今年选秀大会的首轮第15顺位新秀，被骑士队选中。
他站在场边，看着吴道训练，眼神里满是敬畏。
吴道没有停下投篮。他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
“过来。”他说。
字母哥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
“拿球。”吴道指着旁边的球车。
字母哥拿起一个球，不知所措地站着。
吴道停下投篮，走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
“扬尼斯·阿德托昆博。”字母哥的声音有些紧张，“大家都叫我字母哥。”
吴道点点头。
“字母哥，好记。”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早来训练吗？”
字母哥摇头。
“因为我不想输。”吴道说，“勒布朗每天五点起床训练，科比每天四点。我五点起来，已经比他们晚了一小时。”
他看着字母哥的眼睛。
“你想赢吗？”
字母哥用力点头。
“那就跟我来。”
第一项训练：基本功运球。
吴道让字母哥站在中线，开始最简单的运球练习——右手运球到罚球线，左手运球回来。
字母哥运了两步，球就砸在脚上，滚了出去。
他尴尬地捡起球。
吴道没有笑。他走过来，蹲下，指着字母哥的脚。
“你的手太大了。”他说，“这是优势，也是劣势。手大，控球不稳，球容易砸脚。”
他示范了一次：用力运球，让球弹得更高，同时用手指而不是手掌控制球的方向。
“试试。”
字母哥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
第一次，球又砸脚。
第二次，稍微好一点。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十五分钟后，他终于能顺畅地运球到罚球线再回来。
吴道点点头。
“继续。一千次。”
字母哥愣住了。
“一千次？”
“一千次。”吴道说，“我每天练两千次。”
第二项训练：防守脚步。
吴道让字母哥站在自己面前，压低重心。
“防我。”他说。
字母哥刚摆好姿势，吴道就启动了——一个简单的变向，就把他过得干干净净。
字母哥站在原地，有些沮丧。
吴道走回来，拍拍他的肩。
“你知道为什么过你吗？”
字母哥摇头。
“因为你重心太高了。”吴道说，“你2米11，我2米08。我比你矮，但我的重心比你低。低重心，移动快，不容易被过。”
他示范了一次正确的防守姿势——膝盖弯曲，屁股下沉，背挺直。
“试试。”
字母哥照做。
吴道再次启动！变向！字母哥横移！这次，他跟上了！
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字母哥重心被晃开，但还是努力保持位置！
吴道笑了。
“不错。再来。”
第三项训练：力量对抗。
两人站在篮下，吴道让字母哥卡位抢篮板。
第一次，字母哥刚跳起来，就被吴道用身体顶开，篮板被吴道轻松摘走。
第二次，同样。
第三次，同样。
字母哥有些急了。
“你太瘦了。”吴道说，“2米11的身高，只有95公斤。随便一个内线都能把你顶开。”
他指着力量房的方向。
“这个夏天，你要增重至少10公斤。每天力量训练，每天加餐，每天喝蛋白粉。”
字母哥点头。
“我会的。”
训练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结束时，字母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衣服完全湿透，汗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吴道站在他旁边，一滴汗都没出。
“起来。”他说。
字母哥挣扎着爬起来。
“明天，还是六点。”吴道说，“别迟到。”
字母哥点头。
吴道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吗？”他问。
字母哥摇头。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两年前的自己。”吴道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学，每天都怕被裁掉。”
他看着字母哥的眼睛。
“但你比我幸运。你有人教。我那时候，只能自己看录像，自己琢磨。”
字母哥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吴道哥。”
吴道摆摆手，走向更衣室。
下午两点，全队合练。
当字母哥出现在球场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投篮动作变了，更流畅了。他的防守姿势变了，更标准了。他的脚步移动，更快了。
欧文凑到吴道身边，小声问：“你早上带他加练了？”
吴道点头。
“这小子有天赋。”他说，“就是欠练。”
欧文看着场上那个2米11的大个子，若有所思。
“你觉得他能打出来吗？”
吴道想了想。
“如果他肯练，能。”
对抗赛开始。
吴道、欧文、雷·阿伦、巴蒂尔、瓦莱乔一队。字母哥、特里斯坦、迈尔斯、米勒、安德森一队。
第一攻，字母哥在低位要球。防守他的是瓦莱乔。
字母哥背身，靠一下，瓦莱乔顶住了。第二下，瓦莱乔依然顶住了。第三下，字母哥转身——勾手！
球进！
瓦莱乔愣住了。
“这小子……有点东西。”
吴道在场边笑了。
第二攻，字母哥防守吴道。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这个2米11的大个子。他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启动突破！字母哥横移，跟上了！
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字母哥重心被晃开，但还是努力保持位置！
吴道后仰跳投！
字母哥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字母哥。
那个18岁的新秀，刚才差点盖掉了总决赛mVp的投篮。
字母哥自己都愣住了。
吴道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好防。”他说。
字母哥眼眶有些发红。
训练结束后，记者们围住了字母哥。
“扬尼斯！你今天表现很棒！有什么感想？”
字母哥看着远处的吴道，沉默了几秒。
“他的训练强度像机器人。”他说，“早上六点，他就已经在训练馆了。我跟他练了四个小时，累得站不起来，他却一滴汗都没出。”
记者们笑了。
“那你学到了什么？”
字母哥想了想。
“学到了怎么赢。”他说，“他说，赢不是天赋，是习惯。”
晚上，吴道回到公寓，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
是字母哥的短信：“吴道哥，明天早上六点，我等你。”
吴道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他回复：“好。”
窗外，克利夫兰的夜空繁星点点。
又一个夏天，又一颗新星，正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