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30日,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新赛季媒体日,球馆外聚集了上千名球迷。他们穿着崭新的骑士队球衣,举着“卫冕冠军”、“再赢一次”的标语牌,兴奋地等待着新赛季的开始。
更衣室里,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恍惚。
两年前,他坐在这里的时候,柜子上只有一件普通的训练服,旁边是几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饮水机管理员。
现在,他的柜子旁边,依次是:凯里·欧文、特里斯坦·汤普森、安德森·瓦莱乔、c.J.迈尔斯、J.R.史密斯……
还有几张新面孔。
雷·阿伦,38岁,两届总冠军,历史三分王。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面带微笑,正在和欧文聊天。
肖恩·巴蒂尔,35岁,两届总冠军,联盟顶级防守专家。他坐在角落,安静地整理着自己的球鞋。
迈克·米勒,33岁,两届总冠军,勒布朗的挚友,神射手。他正在和锡伯杜讨论战术。
还有克里斯·安德森,35岁,“鸟人”,能量满满的替补内线。他正在展示自己的新纹身——一个骑士队的队徽。
五个老将,全部是底薪加盟。
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卫冕。
“老大。”欧文走过来,在吴道身边坐下,“你看这阵容,是不是有点夸张?”
吴道看着他,笑了。
“夸张吗?”
“不夸张吗?”欧文掰着手指数,“雷·阿伦,历史三分王。巴蒂尔,防守专家。米勒,神射手。安德森,能量担当。再加上我们……”
他顿了顿。
“这阵容,比去年还强。”
吴道点头。
“所以今年,我们不能输。”
媒体日的第一项活动是定妆照。
吴道穿着新赛季的主场球衣——白色的底,酒红色的边,胸口印着“cavaliers”的字样。他站在镜头前,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吴,笑一个!”摄影师喊道。
吴道嘴角微微上扬。
“再自然一点!”
吴道试着放松表情。
“还是有点僵……想想开心的事!”
吴道想了想开心的事。
他想起了总决赛G6那个绝杀,想起了队友们冲上来抱住他的那一刻,想起了捧起奥布莱恩杯时的眼泪。
他笑了。
真正的笑。
“完美!”摄影师按下快门。
接下来是媒体采访环节。
采访大厅里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台上的吴道。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
第一个问题:“吴,作为卫冕冠军,你们新赛季的目标是什么?”
吴道看着那个记者,平静地说:
“再赢一次。”
第二个问题:“雷·阿伦、巴蒂尔这些老将底薪加盟,你怎么看?”
吴道想了想。
“他们都是传奇。”他说,“他们本可以去任何球队,拿更高的薪水。但他们选择了克利夫兰。”
他停顿了一下。
“这说明,他们相信我们能再赢一次。”
第三个问题:“你现在是球队的绝对核心,怎么看待这个角色?”
吴道沉默了两秒。
“两年前,我是这里的饮水机管理员。”他说,“现在,我是领袖。”
他看着台下那些记者。
“但领袖不是一个人当的。有凯里,有特里斯坦,有安德森,有所有人。我们一起赢,一起输,一起扛。”
他指了指身后的更衣室方向。
“那个房间里,每一个人都是领袖。”
采访结束后,吴道回到更衣室。
雷·阿伦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采访怎么样?”雷·阿伦问。
“还行。”吴道说,“就是问题有点多。”
雷·阿伦笑了。
“习惯就好。”他说,“我在NbA打了17年,每年都要经历一次。”
他看着吴道,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你知道吗,”雷·阿伦说,“我来克利夫兰之前,很多人都劝我别来。”
吴道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骑士是你们的球队。”雷·阿伦说,“我一个38岁的老家伙,来了也是拖后腿。”
吴道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还是来了?”
雷·阿伦笑了。
“因为我想赢。”他说,“我还想再赢一次。”
他看着吴道的眼睛。
“而你们,是最可能赢的球队。”
吴道伸出手。
“那就一起赢。”
雷·阿伦握住他的手。
“好。”
巴蒂尔也走过来。
“吴,听说你防守很好?”他问。
吴道点头。
“还行。”
“还行?”巴蒂尔笑了,“dpoY叫还行?”
吴道也笑了。
“那你觉得呢?”
巴蒂尔想了想。
“我看了你总决赛防勒布朗的录像。”他说,“有些地方,你可以做得更好。”
吴道来了兴趣。
“比如?”
巴蒂尔站起来,摆出一个防守姿势。
“比如你防他背身的时候,重心压得不够低。他靠打那一下,你容易被顶开。”
他示范了一次。
“你应该这样——膝盖再弯一点,屁股再沉一点,用整个身体顶住他。”
吴道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
“我试试。”
巴蒂尔拍拍他的肩。
“以后训练的时候,我陪你练。”
吴道点头。
“好。”
米勒和安德森也过来打了招呼。
米勒是个话痨,拉着吴道聊了半小时的三分球技巧。安德森则展示了自己的新纹身,非要吴道也纹一个。
“不纹。”吴道坚决拒绝。
“为什么?”安德森委屈地问。
“我怕疼。”
更衣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下午五点,媒体日结束。
球员们陆续离开,更衣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没有走。
他看着那些崭新的面孔,看着那些熟悉的老队友,看着墙上挂着的总冠军旗帜的照片。
欧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老大,想什么呢?”
吴道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他抱着奥布莱恩杯,泪流满面。
“我在想,”他终于开口,“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猜自己能不能进季后赛。”
欧文点头。
“现在呢?”
吴道转过头,看着他。
“现在,我们在想怎么卫冕。”
欧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卫冕。”
两人站起来,并肩走向更衣室门口。
门口,锡伯杜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新赛季的赛程表。
“看完了?”他问。
吴道点头。
“有什么想法?”
吴道想了想。
“82场,一场一场打。”
锡伯杜笑了。
“好。那就一场一场打。”
走出球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克利夫兰的夜空,星星很亮。
吴道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星星。
欧文站在他身边。
“老大,你说我们能卫冕吗?”
吴道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星星。
然后,他说: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