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26日,洛杉矶,科比家中。
当吴道踏进后院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宽阔的私人球场周围,架起了四台摄像机, ESpN的转播车停在门外,临时搭建的看台上坐满了观众——有科比的家人,有湖人名宿,还有从各地赶来的球迷。
球场上,十几个身影正在热身。
勒布朗·詹姆斯,穿着白色的训练服,正在练习中投。凯文·杜兰特,戴着标志性的发带,在另一侧练习三分。克里斯·保罗,运球穿梭,动作快到留下残影。卡梅隆·安东尼,背身单打虚拟对手,翻身跳投美如画。拉塞尔·威斯布鲁克,一次次冲向篮筐,暴扣震天。
还有保罗·乔治、詹姆斯·哈登、布雷克·格里芬……联盟几乎所有的巨星都来了。
吴道站在入口处,愣了几秒。
“愣着干嘛?”科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吴道转头,看到科比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过来。他的右腿缠着厚厚的护具,跟腱手术的痕迹还很明显,但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这是……”吴道不知道该说什么。
“慈善赛。”科比说,“为我那个康复基金筹款。我本来只想叫几个朋友,结果……”
他指了指场上那些巨星。
“他们都来了。”
吴道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人,都是他的对手。常规赛你死我活,季后赛拼到弹尽粮绝。但现在,他们聚在这里,为了同一个人。
勒布朗第一个看到吴道,停下投篮,冲他招招手:“吴!过来热身!”
杜兰特也转过头:“今天你跟我一队!”
保罗在旁边喊:“凭什么跟你一队?他跟我一队!”
威斯布鲁克挤过来:“他跟我!我要和他对位!”
场上顿时乱成一团,球星们像孩子一样争来争去。
吴道笑了。
他脱掉外套,走向球场。
最终分组出炉:
白队:勒布朗、杜兰特、保罗、安东尼、格里芬,教练:魔术师约翰逊。
黑队:吴道、威斯布鲁克、乔治、哈登、阿尔德里奇,教练:杰里·韦斯特。
裁判:科比·布莱恩特——坐在轮椅上吹哨。
“这不公平!”勒布朗抗议,“他坐着怎么吹?”
科比举起哨子,吹了一声。
“嘀——抗议无效。开场跳球!”
全场哄笑。
跳球。格里芬和阿尔德里奇同时起跳,格里芬凭借更强的弹跳把球拨给保罗。
白队第一攻。
保罗控球,面对威斯布鲁克的防守。他打了个手势,勒布朗上提掩护。保罗借掩护突破,威斯布鲁克挤过,但慢了半步!
保罗急停,中投出手!
命中!
2比0!
保罗落地,朝吴道眨了眨眼。
黑队进攻,威斯布鲁克快速推进。保罗贴防,威少分球给吴道。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勒布朗的防守。全场观众瞬间安静——这是总决赛mVp对上四届mVp,现役第一小前锋的对决。
吴道没有叫掩护。他压低重心,连续胯下运球。
勒布朗死死盯着他的胸口,不放任何空间。
吴道启动!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勒布朗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勒布朗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吴道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勒布朗手指上方划过——
空心入网!
2比2!
全场爆发出欢呼。
科比坐在轮椅上,用力鼓掌。
勒布朗看着吴道,摇了摇头。
“你小子,又进步了。”
吴道笑了。
“跟你学的。”
第一节比赛,变成了球星们的表演秀:
勒布朗背打吴道,转身暴扣!4比2。
吴道突破分球,助攻威少三分命中!4比5。
杜兰特干拔三分,空心入网!7比5。
哈登欧洲步上篮,造成犯规,2+1!7比8。
保罗急停抛投,命中!9比8。
乔治底角三分,也进!9比11。
比分交替上升,每一球都精彩绝伦。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科比坐在场边,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球场。他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握紧拳头。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28比26,黑队领先2分。
吴道单节10分3助攻,勒布朗8分4篮板。
节间休息时,吴道走到科比身边。
“感觉怎么样?”他问。
科比看着自己的腿,沉默了两秒。
“痒。”他说。
吴道愣了一下。
“想上去打。”科比抬起头,看着他,“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看到你们在场上奔跑,我这双腿就痒。”
吴道不知道该说什么。
科比拍了拍他的手。
“所以你们要替我打。打得好一点,让我过过眼瘾。”
吴道点头。
“好。”
第二节,勒布朗开启了全力模式。
他连续三次单打乔治得手,把比分追平并反超。
32比30。34比32。36比34。
白队领先4分。黑队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看着队友们。
“我来防勒布朗。”他说。
威少愣了一下:“你防他?那杜兰特谁防?”
“换防。”吴道说,“乔治防杜兰特,我防勒布朗。”
暂停结束,黑队变阵。
吴道站到勒布朗面前。
两人对视,都笑了。
“总决赛没打够?”勒布朗问。
“永远打不够。”吴道说。
勒布朗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勒布朗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吴道没有被晃开!
勒布朗再加速!吴道依然紧贴!
勒布朗分球给杜兰特!杜兰特干拔!
乔治扑防!慢了!
球进!38比34!
勒布朗落地,看着吴道。
“你防不住我。”
吴道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跑向前场。
黑队进攻,威少快速推进。他分球给吴道,吴道面对勒布朗,直接干拔三分!
勒布朗扑防!慢了!
空心入网!38比37!
吴道落地,看着勒布朗。
“你也防不住我。”
第二节最后两分钟,比赛进入了白热化。
保罗抢断威少,快攻上篮得分。40比37。
吴道助攻乔治三分命中。40比40。
杜兰特背打乔治,转身后仰命中。42比40。
哈登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42比42。
勒布朗突破暴扣!44比42!
威少一条龙上篮!44比44!
半场结束,44比44平。
中场休息时,现场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捐款仪式。
科比坐着轮椅上台,对着麦克风说:
“谢谢你们。谢谢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四月份,我跟腱断裂的时候,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以为我再也不能打球了。”
台下安静了。
“但你们让我知道,篮球不只是比赛。篮球是兄弟,是家人,是无论你在哪里,都有人支持你。”
他看着场上的那些巨星。
“勒布朗,凯文,克里斯,卡梅隆,拉塞尔,保罗,詹姆斯……还有吴。”
他的目光落在吴道身上。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继续战斗的理由。”
全场掌声雷动。
吴道的眼眶有些发酸。
下半场,比赛更加激烈。
第三节,杜兰特和威少开始对飙。
杜兰特连得8分,威少连得7分回应。
比分从44平打到58平,再到68平。
第三节结束时,72比70,白队领先2分。
第四节,决战时刻。
勒布朗和吴道再次对位。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勒布朗背打后仰命中。74比70。
吴道干拔三分回应。74比73。
杜兰特中投得手。76比73。
威少突破上篮。76比75。
保罗急停跳投。78比75。
乔治底角三分。78比78。
最后两分钟,比分88比88平。
黑队球权,吴道在弧顶持球。勒布朗贴防,全场起立。
时间还剩24秒。
吴道运着球,看着计时器。22秒,21秒,20秒……
他启动了!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他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勒布朗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勒布朗的长臂伸了过来!杜兰特也从侧翼扑了过来!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空心入网!
90比88!
时间还剩3秒!
白队请求暂停。暂停后,勒布朗接球,超远三分出手!
弹框而出!
比赛结束!
黑队获胜!
终场哨响,所有人冲进球场。
吴道被队友们围住,欢呼声响彻云霄。
科比坐着轮椅过来,伸出手。
吴道握住。
“那个球,”科比说,“有我当年的影子。”
吴道笑了。
“跟你学的。”
科比摇头。
“是你自己练出来的。”
他看着吴道的眼睛。
“吴,答应我一件事。”
吴道点头。
“继续赢下去。”科比说,“替我赢下去。”
吴道沉默了两秒。
“好。”
两人拥抱。
全场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