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溪要去段家,小七可就不方便跟着去了。
他可算带王霸虎和刘德回了定南大将军府。
看到他人,定南大将军府的管家吓一跳,围着他转了一圈,非常震惊:
“小七公子,你……你这才去许家不到半个月,怎么就瘦了一大圈?”
小七纠正:“不是不到半个月,是整整十二天。”
管家赶紧唤小厮去拿秤,啧啧感叹:
“二公子说许家那位姑娘管得住你,我一开始还不信,合着她还真有这本事!”
小七满脸幽怨,刘德强忍笑意,王霸虎猛猛点头。
管家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燕夫人赶来,亲眼看到小七瘦了的体型,再一称,瘦了二三十斤!
燕夫人向来端庄,都不由得喜出望外,吩咐管家备上饭菜,让小七补补身子。
饭桌上,小七扒着饭,哭诉自个儿的委屈:
“……我每天还没睡醒肚子就痛了,到茅房一蹲就是一个时辰左右,一开始还当夜间没盖好被子,肚子着了凉。
谁知道昨天才发现,问题出在溪儿每晚给我做的夜宵上,呜呜,溪儿好狠的心……”
燕夫人宽慰两句,给管家使了个眼神,又问:“夜宵能有什么问题?”
管家心下了然,默默记起拿捏小七公子的经验。
王霸虎和刘德都下去休息吃饭了,小七没人拦着,脱口就要说出。
想起溪儿的话,小七含泪把饭咽下后,喝了口茶漱口,这才掰着手指头细数:
“稀饭里添了熬的减肥药,拿开胃小菜压住味药味;家里的所有饭菜,除了馒头都是辣的,连饭都辣!我吃两口就得上茅房。喝的茶都是溪儿姐姐给调配的含有减肥效果的茶……”
管家一边听一边点头,心说小七少爷聪明了一点点,这些手段不能照着用,得创新……
小七哪知道家里人的险恶用心,被娘亲问还想不想去找溪儿时,他犹豫了下,继续点头:
“溪儿也是为我好,我知道的,瘦了一圈后,我走起路来都轻松不少。”
唯一的不好,就是他每每看到饭菜,都担心是辣的……
燕夫人缓慢点头,不经意地说:“你去溪儿家住着也好,我这几日把你大嫂接进了府上,你二哥避嫌,日日住在府军前卫那儿。”
小七不明所以地哦了声,埋头继续吃饭。
吃到第三碗,管家正要阻拦,却见小七少爷主动停下,拍拍肚子,提出要去花园里走走消食。
管家大为宽慰,心说小七少爷可算懂事了。
燕夫人却一眯眼,柔声地问:“要不再吃一碗?这还不到你平时一半的饭量。”
小七五官都皱巴在了一起,不停摆手:
“不行啊,溪儿说她会给我过秤,比回家前重超过五斤,每天只给一个馒头……”
被惦记的许悦溪带上野堂哥来到段家,段家早已习惯,唯有段老夫人得了下人传话,低声嘟囔了一句。
段常贤皱眉,却也心知娘并非对许家有意见,只是……娘的家人就在京中,每每上门,不是要这就是要那,亦或求父亲帮着谋官。
两相比较之下,娘难免有些失落和不满。
段常贤哄劝娘亲过后来到夫人处,敲门温声说:
“望野堂弟,溪儿妹妹,不如留在家中,陪孟九吃顿晚饭?”
许悦溪笑吟吟打开门,将他请进屋:
“不了,我们另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
许望野沉默看她,心知溪儿又要搞事了。
许孟九喝着温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到。
请段常贤落座,给他斟茶后,许悦溪不经意地说:
“堂姐夫,我和堂哥今日过来,是有件大喜事告知堂姐。我堂哥他得旨外放当县令,不日就将启程回潭州。”
不比许空山被封官时那般张扬,许望野等几个人被提前授官这事,仅在小范围内传扬。
段常贤心思一转,道了声恭喜:“山高路远的,可要我派人送你回潭州?”
许望野摇头:“不必,多谢。”
段常贤正要笑一句,望野还是和从前一样话少,许悦溪冷不丁地问:
“堂姐夫,堂姐肚子都几个月大了,你娘可有让你寻个通房伺候?”
“咳咳咳!”
段常贤连连呛出声,合着前面说许望野被授官,不是告知,而是敲打。
他望一眼言笑晏晏的夫人,无奈扶额,却并未隐瞒:
“我娘的确有这个意思,只不过被我拒绝了。”
许悦溪听姐姐说过了,但这不得多提防着些嘛:
“那可太好了,当年我家得了温先生的话,一开始并不打算应下相看一事。
还是温先生多提了一句,夸赞你家家风清正,你爹也没什么妾室通房,或眠花宿柳的恶癖。
想来伯母伯父定会以己度人,你若没那个意思,也不会强硬为你安排。”
段常贤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溪儿妹妹说的是,我有夫人,便心满意足了。”
许悦溪不置可否,有些人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与其听他是怎么说的,不如看他是怎么做的。
“实不相瞒,堂姐一怀了身孕,我便送了一封家书回潭州,前不久三叔三婶回信说带梦章堂哥来京照顾堂姐。
信发出时,他们便已启程,差不多这段时间就能抵京。”
段常贤愣了下,下意识说:“岳父岳母和梦章入京,我自得好好照顾,不如……”
许悦溪摆手:“你家规矩多,三叔三婶不适应,我会在京外找一处合适的庄子。”
“那由我出银子,如何?岳父一家进京,我本该好好招待的,就算不住到家中,我也得尽一份心力。”
许悦溪没有拒绝,笑着应下了,随口问:
“对了,你爹不是在礼部当官?现下我大哥就在工部当主事,或许也能互相照应,只是不知你爹的上官会否应允。”
段常贤还当许悦溪想让他爹照拂刚入朝为官的许空山,一脸欲言又止。
他没资格上朝议政,可听爹说了许空山这几日早朝时的表现……颇为惊人。
“我爹现任礼部员外郎,直系上官乃礼部郎中胡间,他为人颇为……”
许悦溪才懒得听他一通叽里呱啦,将段常贤前面那句话和被童双抓到那小厮的话一结合,确定了打她姐主意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