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书铺平稳运行,许悦溪暗戳戳埋线坑人还在进行中。
转眼就到了清明休沐当天。
许悦溪掐了把大哥的脸:“帖子都送到手里了,你不去踏个春?”
许空山白眼翻她:“陈瑜也得了敦王府送的请帖,他当场拒收,不也没得罪人?”
许悦溪叹口气,又问:“你真不去?那我可就和姐姐走了。”
许空山:“……不是不去,是慢去,缓去,等我琢磨明白再去。”
许悦溪没空等他,荣安郡主派来的马车等在门口呢。
许凝云收拾好小药箱,看一眼满脸纠结的大哥,慢慢地说:
“望野回了潭州,林陵还在备馆选,你今日怎么都是空闲不下来的。”
据宁书生所说,一群同年进士等着和许空山吃饭呢。
倒不为求他什么事,单纯拉拉关系,同朝当官,关系亲近些,可比认都不认识要好。
另外,许空山抽空去了一趟本次春闱的主考官家中,道谢感恩的同时献上厚礼。
他提前得了个工部主事,那位大人别提多高兴,提前传了话,称今日邀他和其他举子出京游玩。
还有工部的同僚……
反正事多得很。
大哥就算待在家,也会被想方设法喊出门。
许悦溪一想也是,乐呵呵跟着姐姐出了门,坐上荣安郡主派来的马车。
往车厢上一趴,她捧着脸问:“姐,你说大哥他到底怎么想的?”
许凝云:“……你问我?”
她也没谈过恋爱,哪里摸得清大哥的心思。
许悦溪只能自个儿琢磨:
“我觉得大哥不算厌恶荣安郡主,甚至有一丁点好感,你别看他见了荣安郡主都是躲着走的,其实……”
她叽里呱啦分析一大通,许凝云一句话秒杀:
“你也没找过对象,分析得明白吗?”
许悦溪挺直腰板:“可我看过很多电……话本和戏!也写过些许话本!”
嗯,跋扈县主强取豪夺糙汉的话本,可以安排上了。
“那能一样吗?”
许悦溪不说话了,气鼓鼓地想:有什么不一样的,现在不就身处小说里?
马车颠簸,许凝云想了想:
“小七休沐回了家,他回来后你另给他换个减肥药方,这方子不会拉肚子。”
许悦溪想想小七那一身松弛的肥肉:
“管住嘴、排余毒,能减的都减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还得锻炼才行……”
踏春相亲宴被安排在京郊的随秋山下一处庄园里。
距离还挺远,许悦溪聊着聊着,就打起了小呼噜。
另一头,许空山一直纠结到同年进士来邀他出行踏春。
他苦恼地问:“去哪儿踏春啊?”
“随秋山。”
许空山眸子闪了闪,含糊地说:
“去。”
许悦溪两姐妹过来时,荣安郡主正在骂骂咧咧,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哼!什么替我找夫家,一个两个也不知道从哪儿搜罗来的废物,埋地里都嫌浪费土!”
“我那爹可真是费劲苦心,京中有名的没名的纨绔、废物都被他找了来,还当众骂我说话难听,我不是郡主还配不上人家。
放他的狗屁!我看是他想嫁了吧,拿我当由头!我就算不是郡主,凭我的长相,找谁不行?非得找几个一无家世二无长相三无才能四无身材五不会说话的?”
“不行,回头我就和娘说说,想个法子多折腾折腾那老东西,省得他一天天不干人事,撺掇这个言官那个御史弹劾我不孝!”
许悦溪、许凝云:“……”
这都快气疯了吧?
荣安郡主那次被贴身侍卫背叛,都没发这么大的火。
领两人入内的侍女小声提醒:“郡主……”
荣安郡主冷眼扫来,瞥见许家两姐妹时,稍稍收敛了怒气。
“坐。”
三人落座后,许悦溪品了口好茶,还没想出话题转移荣安郡主的注意力,就听她单手托腮,长叹口气,问许凝云:
“你我年岁差不多大,你家可有如此?”
许凝云放置好小药箱,摇头:“爹娘都不催我。”
“那你们大哥呢?”
许悦溪:“……”
许凝云:“……也不怎么着急。”
荣安郡主有些羡慕,她娘倒还挺好,可她爹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气呼呼地说:“你们是不知道,我爹先前办相亲宴,请的都是些什么人。
得亏溪儿献方子有功,陛下给我记了一功,特地敲打了我爹,不然满大街的乞丐都得收到请帖!”
话虽说夸张了些,但足以说明敦王有多想让她难堪。
荣安郡主冷笑道:
“不就揭穿那女人是他养的外室,他给那四品官扣了顶绿帽子?丢脸丢的是那外室一家,他这不还好端端当他的王爷?”
要不是害怕牵连到她和娘,荣安郡主恨不得学学裴子衿,主动提出削藩!
“嗯……要不我们偷溜?他都没把你的面子当回事儿,你又何必给他面子?”
许悦溪给出提议。
荣安郡主沉思了一会儿,遗憾地摇头:
“这场相亲宴,可是禀过太后的,又请了好些权臣勋贵,乃至进士。太后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她说着说着,眼珠子转了转,盯着许悦溪不放。
许悦溪:“?”
荣安郡主喝了盏茶压压火气:“你仿佛和陈瑜关系不错?”
许悦溪头皮一麻:“也就那样,不好不差,我大哥和他关系更好些。”
荣安郡主可不管:“今天这事,就交给你了,来一个骂一个,最好把仇都引到我爹身上。”
许悦溪想想陈瑜替她树的敌,再想想大哥上朝几天树的敌:“这个,不太……”
荣安郡主眯起眼看她。
许悦溪苦着脸改口:“我尽量,我尽力,保准不让郡主吃亏。”
许悦溪开始琢磨该怎么说话好听些。
直到被荣安郡主带出屋里,走到办宴的地方,一个年轻男人吊儿郎当凑来,拱手行礼时尤其敷衍,站没个站相。
“好巧,竟能碰见郡主,可见郡主和我有缘。”
荣安郡主一脸高冷,拿余光瞥了眼许悦溪。
许悦溪轻咳一声,委婉地说:
“这位公子,比起郡主,你与敦王的缘分更深些。不信你细想,本次宴会的帖子都是敦王给你的,是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