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溪振振有词:
“而且你拉肚子不单是辣椒的原因,我还让我姐给熬了减肥药,你白天不是说那水喝着挺爽口的,就是有点苦?
放心,那药可是好东西,我姐说了,得拉了几天,去处你体内多余的污秽,同时适度减少饭量……”
小七苦着脸奋力挣扎,偏偏今天一天走的太远太久,他腿都是软的,压根动弹不得。
“可也不能三顿就吃六个馒头吧……你听听,我肚子还在响呢……”
许悦溪只当没听到,专心琢磨古代这秤该怎么用。
小七说了两遍,没得来溪儿的回应,只好眼巴巴瞅着刘德和王霸虎。
不想越过他们俩,正好瞧见坐在墙头的二哥。
小七立马跳起来:“呜呜,二哥,你带我回去吃顿好的吧,我又累又饿,我……”
戚云琅跳下院墙,仔细看过秤后,缓缓冲许悦溪一点头:
“他随你折腾,能多瘦就多瘦,改天我再送上一份厚礼道谢。”
小七傻眼了:“啊?二哥,二哥,你不疼我啦?二哥!”
戚云琅警告地扫一眼刘德和王霸虎,同刚回院子的许空山打了声招呼后,无视身后的殷切叫喊声,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小七:“?”
刘德、王霸虎:“……”
许悦溪搓搓小七蔫蔫的脑袋: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这样吧,晚上准你多吃两个馒头。”
小七两眼空空:“那也只有四个……”
哪儿够吃?
“不够吃,你可以吃饭,只不过今天吃炒饭,里头添了辣椒。”
小七:“……”
深夜,小七饿得睡不着,腿一阵阵泛疼。
今天溪儿不知道要干什么,走了好久好远的路,辗转换了三四个地方回到京城后,又去天外天又去许记书铺,还到工部衙门那儿瞅了一眼。
小七都不明白,溪儿瞧着比他要瘦上两三圈,走这么长一段路,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他半道上走不动了,都让王霸虎背了几次呢。
(……刘德背不动他。)
小七想的越多,肚子越饿,他吸吸鼻子,刚要哄自个儿睡下,鼻尖忽然传来一阵诱人的香味。
他迟疑了下,起身穿鞋披外衣,狗狗祟祟迎着香味来到厨房。
只见溪儿正烤着红薯,锅里还煮了一大锅稀饭!
可想到早上溪儿故意作弄他……
小七犹豫了下,决定再信溪儿一回!
他推开厨房的门,快步跑进去,蹲在溪儿身边,低下脑袋可怜兮兮地看她。
许悦溪就知道这小子忍不住,捡了块烤熟的红薯放进碗里,拿筷子扒开散了散热后递给他:
“喏,吃吧。”
小七迟疑地端过碗,用力嗅嗅烤红薯:“真给我吃啊?”
许悦溪笑了:“你不吃,那我可就吃了……”
“我吃!”
小七埋头,吹凉烤红薯后,猛猛开始大吃特吃。
三两下就干完一块红薯,他再度眼巴巴看向剩下的那几块。
许悦溪给他换了个碗,舀了满满一碗稀饭,再夹了几样开胃的小菜:
“唉,我也是得了你二哥的叮嘱,不得不帮你减肥,不然以后我可就再也不能去见你了。
你乖乖听话,减到正常些的体型,稍稍胖一些也成,只要健康就行,对身体好。”
小七接过碗,呜呜应声,心说都怪坏二哥,害他差点误会了溪儿。
快速就着开胃小菜扒完一碗稀饭,小七再度看向许悦溪。
许悦溪认真问他:“真要再吃一碗?”
小七听不出她话里的险恶用心,猛猛点头。
换成平时,他才不吃没什么滋味的稀饭,但今天饿得慌,不吃不行啊。
连着三碗稀饭干下,许悦溪将人轰回房睡觉。
小七舔舔嘴唇,又看了烤红薯一眼,依依不舍回了房。
他前脚刚走,许空山后脚从门外走出,看向许悦溪的眼神非常复杂:
“……他还是个孩子,你也当真狠心。”
许悦溪和大哥分了烤红薯,无辜地说:
“这也不怪我吧?烤红薯可是什么料都没加的,而且姐这一回熬的药不浓,差不多得明天早上才起效。
再说了,他在大将军府减来减去都没减下来,不仅仅是二公子和燕夫人不舍得心疼他的缘故。
他自身也有很大的问题,可不得下狠手收拾收拾他?”
许空山慢慢吃着红薯,心说不怪他被坑,得怪溪儿又贼又狠:
“可我怎么觉得,定南大将军府有意……”
许悦溪没接话。
其实她早就想到这一点。
连她都能明白‘盛极必衰’的道理,定南大将军府焉能不知?
戚家已然出了两个有出息的子弟,小七戚许不论是为他自己好,还是为了整个戚家,注定不能成器。
可小七太乖,纨绔都纨绔不起来……
许悦溪咽下一口红薯,小七如今这样子,极有可能是定南大将军府无意察觉后有意放纵的结果。
至于为什么让她帮着减肥……太胖终究影响身体健康。
许空山擦干净手,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凝云呢?她不来吃个宵夜?”
许悦溪:“……姐姐说,晚上吃东西,尤其烤红薯这等甜滋滋的吃食,容易长胖。大哥,要来一碗稀饭吗?”
许空山:“不了,你快洗了手回去睡觉,大晚上的熬夜,难怪你长不高。”
许悦溪骂骂咧咧几句后,不经意地说:
“大哥,快到清明休沐时,你打算和同年们叙叙交情,还是和同僚们吃个饭熟悉一番?
可惜我不好去凑热闹,荣安郡主派人传话,要我和姐姐那天随她出行,说是她爹要办宴搞事,有我们两个在,她才能放心。
另外,敦王府从天外天借走五千两银子,我得趁这个大好机会,强要回来。”
许空山:“……”
多年兄妹情,许空山轻易明晰,溪儿的重点,在后面那两句话。
他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
“宁兄说一群同年盼着和我同桌吃饭,同厢房的主事同样提议几个主事聚个餐,认识认识。
此外,来了京城后,我还不曾请陈瑜用过膳。以前亏得陈兄提携教导,以后还得和他在朝堂上互相扶持……”
许悦溪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许空山两手一摊:“我没得请帖,去不了。”
翌日,许空山望着送到工部厢房的以敦王名义送来的请帖,陷入纠结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