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被陆雪琪半推半押地按在水月身后,满脸憋屈,斜眼瞪她:这是强塞徒弟?硬绑入门?
水月执意收他为徒,陆雪琪则化身盯梢的冷面监军——指尖一点灵光封住他喉间气脉,连咳一声都费劲,更别说开口驳斥。
陆雪琪垂眸传音,声音似冰珠滚玉盘:“小师弟,识相些。不配合,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记住什么叫‘规矩’。”
苏子安翻个白眼,心里骂娘:还能怎么着?挣不开、喊不出、跑不了,不点头还能咬她手不成?
啧,陆雪琪……
原着里那个寒潭映月、不染纤尘的雪衣仙子,怎么在这方天地里活脱脱成了个爱记仇的小阎罗?女人心海底针,偏还专往他脑门上扎。
水月含笑抬手,指尖点向苏子安:“此人名唤苏子安,自今日起,便是我座下新收的关门弟子。尔等皆为师姐,当照拂提携,勿使他生疏难安。”
她早把局布好了——名分一定,烙印即成。
苏子安一旦行过拜师礼,从此青云上下,谁不知他是小竹峰的人?
至于他愿不愿、服不服?
水月并不焦灼。
她信这山风竹露、晨钟暮鼓,不出半月,就能把这野性未驯的小混蛋,养得甘心扎根。
“天呐!师傅真收男弟子了?咱们不是早有个挂名的小师弟吗?”
“竟是真的!百年来头一遭破例!”
“苏子安必有过人之处——灵根卓绝?命格特殊?还是身负奇缘?”
“呵,终于来了个正经小师弟!”
“模样俊得很,以后一起练剑、论道、赏月,岂不热闹?”
弟子们雀跃低语,眼中闪着光。
谁也没料到,小竹峰千年清规,竟因一人松动;更没人想到,这个被强摁进山门的少年,到底藏着怎样一副筋骨、一颗怎样的心。
水月含笑转向苏子安:“子安,该行礼了。”
她悄然传音入耳,温软中带着不容置喙的锋芒:【小混账,敬杯茶、喊声师傅,这事便算成了。若你摇头,我就叫你双膝跪地,磕足九个响头。】
苏子安脸一黑,忙不迭点头——敬茶总比磕头强,他可不想在几百双眼睛底下丢这个人。
陆雪琪当即撤了禁制,从旁接过师妹递来的青瓷茶盏,眸光一闪,似笑非笑:“小混账,往后你就是我师弟了。修炼路上,师姐……手把手教你。”
苏子安接过茶盏,不动声色提醒:“师姐,但愿这声‘师姐’,能一直叫得下去。”
“哼。”陆雪琪鼻尖微扬,冷眸一睨,“只要你不自己作死,这称呼,自然长长久久。”
她懂他言下之意——十日同行,他那双眼睛就没老实过,三番五次往她腰线上溜,手还蠢蠢欲动想搭她手腕。她出手教训过三次,结果倒好,越打他越上头,眼神愈发赤裸放肆,厚脸皮简直堪比玄铁铸就。
“但愿如此。”
苏子安撇撇嘴,不再接话。心里却已打定主意:追定她了。
师姐?
迟早是他的夫人。
等哪天把她哄得面红耳热、娇喘连连,他倒要看看,谁才是这小竹峰上真正说了算的人。
“师父,请用茶。”
他躬身奉盏,姿态恭谨,脊背却绷得笔直。
事已至此,暂且低头。
可低头不等于认输——神剑御雷真诀,今后可在青云名正言顺施展;唯独那天冰坠地剑诀,得先藏严实。此术早已失传多年,贸然使出,怕不惹来满门疑窦。
水月从容接过茶盏,浅啜一口,笑意温润如初:
“苏子安,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第二位亲传弟子。你陆师姐排在头一位——她入门早、根基稳、心性纯,你往后修行路上若有不解之处,尽可向她请教。”
“是,师父!弟子定当恭敬侍奉师姐!”
苏子安嘴上应得响亮,嘴角却一扯,眼尾斜斜扫向陆雪琪,眸光里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浪荡气儿。
恭敬侍奉?
呵……
他倒真想“侍奉”得密不透风些——比如同榻而眠、耳鬓厮磨,再比如……夜里偷偷掀她被角,看她惊慌失措又强装镇定的模样。
“下流胚子!”
陆雪琪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尖攥紧袖口,连指甲都泛了白。那小子目光像钩子,勾得她脊背发麻,心口发紧——他八成又在盘算怎么捉弄她、调戏她,甚至……更出格的是。
一个月后,苏子安正式搬进小竹峰后山的松风小筑。
水月真人亲手授他《天书》残卷一部、《神剑御雷真诀》全本,又将炼气筑基、引灵化脉、御器凝神等修仙根基,掰开揉碎讲了三遍,句句落在要害上。
他境界未破,丹田里仍是浑厚内力,尚未蜕为法力;
可这三十日,他如饥似渴吞下所有玄门奥义,脑子比从前清明十倍。
越学越觉古怪——所谓修仙者,仗着法术、灵宝、飞剑逞威,真要赤手空拳近身搏杀,同阶之中,怕还敌不过一个浸淫武道三十年的大宗师。
砰!
他隔空一掌挥出,百步外青岩轰然炸裂,碎石激射如雨。
不错,劲力更沉、指风更锐、意念所至,罡气已能随心迸发。
如今的他,大宗师之躯早已脱胎换骨,筋骨如铁,气血如汞,单论肉身战力,已是昔日数倍不止。
同阶无敌?
笑话——天人境修士若敢硬接他三拳,怕是当场吐血跪地;若祭出《神剑御雷真诀》,王境高手也未必扛得住那一记雷光万丈的斩击。至于金丹真人……尚待一试。
“该冲关了。再过两月,青云仙门各峰大比便要开启。主角、配角、天才、妖孽,全得撞到我手里来。赢一场,开一箱——宝贝、功法、秘藏,样样不落。”
宝箱?
靠!
他猛然想起——斩了千年槐妖,误杀了宁采臣,两回都爆出青铜宝箱,竟被他扔在角落吃灰整整三十多天!
“系统,开青铜宝箱!”
【叮!青铜宝箱开启——恭喜宿主获得:鬼修至典《太阴鬼篆·上卷》】
呃?
鬼修功法?
靠!
堂堂青铜箱,竟掉出这种压箱底的邪门绝学?宁采臣这倒霉蛋,还真是个招阴引煞的气运磁石!
苏子安皱眉追问:“系统,《太阴鬼篆》只出上卷?上卷能练到什么层次?”
【叮!《太阴鬼篆·上卷》:直抵渡劫巅峰;下卷补全,可窥准圣之门。】
他心头一沉,啧了一声。
靠!
自己连套像样的正统仙诀都没捂热,手底下这群女鬼倒先摸到了顶级鬼道真经。
虽说眼下只有上卷,可只要路子对了,下卷迟早是囊中之物。
青云门那本《天书》?跟《太阴鬼篆》比起来,简直像粗陶碗碰上了紫金鼎——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心念微动,鬼域空间豁然洞开,低喝一声:“聂小倩!”
嗖——黑雾翻涌,一道素影瞬息而至,盈盈下拜:“主人。”
苏子安将羊皮卷递过去,声音沉稳:“这是《太阴鬼篆》,鬼修至高法门,上卷便能直入渡劫巅峰。你与诸位姐妹,皆可修习。”
“谢主人恩典!”
聂小倩双手接过,指尖微颤,眼波潋滟,喜意几乎溢出眼眶。
鬼修功法?渡劫巅峰?
这哪是功法,分明是她们熬了千百年才等来的命门钥匙!
鬼域之中阴气沛然,可无功法引导,再浓的鬼气也如沙上筑塔,最多撑到金丹便再难寸进。
如今有了《太阴鬼篆》,群鬼破境如春笋拔节,不出半年,便能结成真正的鬼修战阵——届时反哺于他,助力远超想象。
他伸手一揽,将聂小倩纤腰扣入怀中,指尖轻轻摩挲她耳后薄薄的凉意:“今晚,你陪我。”
“是……主人。”
她垂首轻应,耳尖红透,像染了胭脂的玉瓣。
鬼域之内,众女鬼皆是他神魂烙印下的影子。不叛、不疑、不死不休。
他抬手即召,开口即赴,纵使要她们燃魂献祭,也无人迟疑半分。
至于“陪”,不过是顺其自然的亲昵——一个月前,他连蛇妖小青都想搂进被窝,区区女鬼,又何足道哉?
靠!
蛇妖……女鬼……
还缺个仙女。
难不成真要去骊山,请老母喝杯茶、拜个师、顺便……睡一觉?
若真成了,许仙、宁采臣、董永之流,怕只能仰望他背影叹气——妖、鬼、仙三界绝色,他一人全收了。
青城山深处,
一泓温汤氤氲升腾。
小白与小青倚着青石泡汤闲话,忽见天光裂开,一朵六瓣白莲徐徐降下,莲上立着一袭素衣、手持净瓶的观音菩萨。
她刚自杭州归来。
金山寺僧众横死、许仙惊厥卧床、二妖踪迹杳然……事态急转直下,连她都始料未及。
更没想到,小白竟悄然遁回青城山。
“咦?”
观音眸光骤凝,落在小青腕间——那里,一缕淡金色气运正悄然流转,如活物般缓缓滋长。
“显!”
她柳枝轻点,镜面般的虚空浮现战神殿影像。
片刻之后,她神色微震,檀口微张:苏子安?
天武大陆?
骊山老母?
此人不是龙族誓要诛杀的人族蝼蚁吗?
那天武大陆究竟是何等隐秘小界?
小青仅与他一面之缘,气运竟如泉涌不息——骊山老母为何破例收徒?
他……到底是谁?
观音菩萨指尖停在净瓶边缘,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