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装傻是躲不过去了。
林馨意识到这是个两难的抉择,如果答应了维多利亚,那这个卧底身份时间久了肯定会留下证据,到时候势必会成为她的把柄,哪天被陈凝知道了绝对必死。
可如果拒绝的话,自己在人家的地盘上讨生活,即使陈凝震慑了她们,可维多利亚依然有无数种办法能让自己无声无息地去死,拒绝了根本没有活路……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说才能同时兼顾到陈凝和维多利亚,在都不会得罪的情况下,还能保护自己。
林馨短时间根本想不到回答的方式,只能抵着下巴假装自己十分犹豫,神色还在摇摆不定。
就在维多利亚又要施压时,门口突然有看守推门而入。
“出来一个人,跟我去趟医务室打下手。”
所有犯人都茫然地抬起头,等着里面的看守把这段话翻译过来,可那个看守并没有开口翻译,背着手在室内走了一圈,路过最后一排时忽然停住,举棍指向了林馨。
“你叫什么来着……算了新人,你手头没事就跟她去医务室帮忙吧。”
“我?”林馨指着自己,“报告,我不懂医疗知识啊,去了会帮倒忙。”
“让你去就去。”看守上前粗暴地将她拽了起来,拎着林馨的胳膊就往门口拖,“哪特么那么多废话,你就是个犯人,服从安排就好了。”
“可是……”
林馨话没说完,就被直接推出了劳作室,看守和门外的人打了声招呼就不管她了。
林馨只能跟着看守离开,临走前她看了眼维多利亚的方向,对方恰好也正在看她,那双透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看不出任何想法。
看守领着她去了一层,监狱的医务室被安排在长廊的最深处,这样便于运送器材和伤员,也离监狱外的乱葬岗距离更近。
她们进去的时候,屋里只有三四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碌,几道白色的帘子在风中半遮半掩,露出后面十余张简陋的病床。
躺在床上的病人们脸色苍白,不少人的四肢被打了石膏固定,还有的浑身被包成了粽子,手上打着吊针毫无动静,也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
听到看守的脚步声,一个正手忙脚乱在调吊瓶流速的护士转过头,飞快地瞥了眼门口,“人带来了啊,赶紧过来帮忙啊倒是,没看见我都忙不过来了!”
“去吧,好好听莫姐指挥。”看守用手轻拍了下林馨的臀部,坏笑着推了一把。
林馨压着回头给她一下的冲动,挤出笑脸来到了病床旁,“姐,你说我能帮点什么?”
莫姐在表格上登记着什么,把一个吊瓶塞到她手里,头也没抬,“去把里面床快打完的换上,知道怎么扎吧?”
“不会……”
“你特么是一头蠢……”莫姐烦躁的开口就骂,抬头看清来人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后,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了。
“小妹妹,你是第一次吧?以前没学过?”
“没有……”林馨抓着手指摇摇头,有点局促,“我就去医院被打过针,没有给别人弄过。”
“哦。”莫姐把表格翻了一页,微笑着写下了一个药名和对应的床铺,“正常,谁都有第一次嘛,不碍事,等会姐姐给你演示下。”
林馨默默点头,乖巧地跟在她后面学习,看着她演示了一遍,所幸操作倒是不难,很快就学会了。
莫姐又给她布置了几个换药的任务,林馨也做得有模有样,给她分担了不少的压力。
“你还是学生吧?看着年纪很小啊,十八?”莫姐问她。
“哪有,我都二十多了。”林馨小心地揭开一个犯人的纱布,将蘸了药水的棉签轻轻涂抹上去,“之前上大学呢。”
“我听你口音是南方人?”莫姐把手套脱下来,拿着那份表格递给看守,嘱咐了几句后让她去拿药。
“周市人。”
林馨点点头,继续忙着手上的事。
“怪不得……”莫姐走到一旁帮她抓住纱布的一角,指了指伤口化脓的地方,示意她用双氧水冲一下。
“江南的小姑娘长得就是水灵,皮肤好,五官也精致。”莫姐用手指蹭了下她的侧脸,林馨害羞地躲了躲。
两边生硬地客套了几句,莫姐见林馨性格有点内向,反而更感兴趣了,“你平时皮肤怎么保养的啊,跟姐姐说说呗,手头活不用干那么勤,我都把人支走了,你歇会。”
“呃,谢谢姐……其实我没保养,现在这个时代哪有那个条件去护肤啊,能活着就不错了。”林馨腼腆地说,“我可能是遗传妈妈的,她皮肤就很好。”
她忽然感觉背后有人靠近,柔软的身体贴在了她的背上。一只手顺着她的胳膊覆了下来,轻轻抓着她的手腕,“这个药水要往深里涂,要不然脓化不掉,伤口还会发炎。”
“哦……”林馨缩着脖子,“谢谢姐。”
“不用谢,你也太客气了,是不是你们那里的人都这么斯文啊,你叫什么?”
“林馨……”
“好听诶。”莫姐一边说着,嘴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脖颈,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暧昧,竟然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腰怎么也这么软乎,小馨,你看我是不是觉得很老啊?其实我才三十多,看你这么年轻真羡慕啊。”
林馨感觉那只手顺着腰慢慢往下,隐约带着一些不怀好意,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往旁边退了半步,“姐,我药换完了,我……我去给里面的换一下。”
她刚要走,就被莫姐热情的扯了回来,“哎呦,不用这么辛苦啦,姐姐这里怎么样,是不是挺轻松的?只要你喜欢,以后劳作时间段我跟几个看守打声招呼,都让你来这里工作好不好?”
“姐姐就是很寂寞嘛,想和你这样的小姑娘多聊聊天,陪陪我好不好?”
林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紧张地抓着床单边缘,“不用啦,我不想让姐你卖人情,我就是一个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