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
熟悉的颜色。
谈论起紫色你是否会想起傲慢的颜色?
那是紫金色。
我不妨为您解读一下这样一个暗紫色。
在宗教里,这样一款颜色代表的就是高贵而神秘,而黑色系的低明度带给它的则是压抑和距离感。
可以理解为关联哀悼和死亡、阴郁和沉重。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这样一个颜色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不是很直接?
我也觉得。
对于这一个问题,博士很快就询问了弥莫撒——
“暗紫色的物质是什么?”
弥莫撒稍作思考之后,如此回复着:
“仿照原罪们做出来的残次品。”
“嗯?也就是说是你的手笔?”“预言家”问道,“可在‘我’的口中,你似乎在处理那些东西。”
“我自然该处理那些东西。”弥莫撒说,“我不会做出残次品,佩蒂克斯。那些东西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我创造的?”
“嗯?”*2
“……人是拥有情绪的,而在此基础上人拥有了幻想。
“生物不仅能对眼前的东西产生反应,还能对想象出来的东西产生反应。你会梦见还没发生的事,会担忧永远不会发生的事,会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流泪。这种能力让生物可以在危险到来之前做好准备,但也让它活在两个世界里——现实的和想象的。
“想象和现实自然是不同的。差异导致幻想总是相对美好的,利己的。我将其引申了出来,作为本质——也就是七原罪。
“简单的说,七原罪是情绪的深层结构和幻想的外化投射。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每一个都对应着一类情绪原型,每一个都拥有独立于载体的运作逻辑。”
“为什么是七原罪?”
“在思考为什么我选用的不是七美德吗?因为七美德太局限了。”弥莫撒解释说,“相对于七美德负面化,还是七原罪正面化更容易一点。”
“我们甚至可以这么说,原罪是必然存在的,美德是原罪克制的结果。”
在这里我可以详细的解释一番弥莫撒的理论。
负面的说,傲慢是自我认知的过度膨胀。人把自己放在世界的中心,用“我”的尺度去丈量一切,从生存地位的角度轻视和蔑视其他同类或者异类。
嫉妒是价值判断的扭曲,人看见别人拥有什么,就觉得自己也应该拥有。但嫉妒的核心不是“我想要”,而是“你不该拥有”,它把别人的拥有当作自己的缺失,把世界的丰饶当作对自己的亏欠。
暴怒是边界的溃散,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的疆域被侵犯了,愤怒是本能的反击,但暴怒是失控的反击——它不分敌我,不计后果,不顾代价。暴怒的人把整个世界都当成靶子,因为他的痛太满了,满到必须找个地方倒出去。
另一种程度上来说,暴怒是自私自利的心虚。
懒惰是行动的悬置,对可能性的贪婪,对现实的逃避。是倾向于等会再做而非现在做或者等待别人做——一方面是拖延,另一面也是利己。
贪婪是边界的消失,人想要更多,但“更多”这个东西不存在尽头,已经分不清所谓的需要很想要了,因为欲望已经脱离了身体的需要,变成了一种自我繁殖的机制。
暴食是摄入的失控,它不仅仅是吃,暴食是对一切“进入”的失控——食物、信息、情感、关注。
换句话说,是用吸收换取占有——或许严重的病娇们也是这么想的(?)。
涩欲是连接的物化,它把另一个人变成满足自己的工具,将人异化成只看见自己想要的那部分,将活生生的人切割成可用的碎片,然后只取自己需要的那些,是对亲密的降级,对孤独的掩饰。
可与之对应的,也有正面的理解。
傲慢在圣经换一种称谓就是自尊。
路西法的不愿低头引来的是上位者的愤怒,这位明亮之星因拒绝对亚当跪拜一事而挑起天界战争,并质疑上帝让天使对圣子耶稣行礼的命令。
或许存在着对上层的不尊敬,但自尊的存在是理应的。
而嫉妒从一开始就被认为存在良性和恶性两种情况,自然不多阐述。
利维坦和嫉妒本身似乎并不太有关,倘若硬要说些什么,更多像是人类对利维坦力量的嫉妒。
前面说过暴怒是对边界的维护对利益的争取,那么就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如果自私些想,那么历史上英雄的愤怒,是把自我的概念彻底放在了整个民族。
那么,抛开自私的想法,暴怒的正面也不难解释。
萨麦尔作为代表的恶魔,却不会做出暴怒这样掉价的事,毕竟是七大创造天使之一的家伙。
或许,这样的附会,是因为亚当吃了萨麦尔中的葡萄树?
也或许,是对罗马帝国的畏惧——这样一个帝国的庇护者自然也被牵连,冠以负面的形象。
懒惰似乎更好解释,毕竟科技的发展就是为了方便人们偷懒的。
为了更好的偷懒,记得创造和进步。
对应的贝尔芬格更多是以愤世嫉俗者的形象出现——毕竟她的任务是散步纷争和分配邪恶财富。
嗯……怎么看都和懒惰不太沾边呢。
或许是因为金钱?
至于贪婪则是对当下的不满足,现实需求与实际不符而做出的行动。
玛门的性格是温厚的——就算在那些宗教典籍里,玛门也是出名的不战派。
至于为什么是恶魔……可能是因为玛门侍奉上帝的时候眼里也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但说句实话,在公司上班我不是为了那点钱还能是为了什么。
什么?
你说忠橙?
我这就得提明军的传奇故事了。
每个月就发那点钱,拼什么命啊——换言之,工资到位赴汤蹈火啊探哥。一个什么都不想要的人,不会进步,不会创造,不会拓展自己的边界。
暴食正面解释更像是原始的生存本能和对生命力的渴望。没胃口的人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虽然暴食确实对身体不好。
也许是饿怕了。
别西卜作为堕天使,同时更多以智者形象出现的家伙被冠以暴食,估摸着因为是以猪和苍蝇借喻的。
关于涩欲,值得一提的是,柏拉图爱情的前提也是生理上的满足——于是,涩欲也可以是亲密的物化。
相对于萨麦尔,阿斯莫德或许更适合暴怒。
因为阿斯莫德是以暴怒狂暴等形象出现的——与她相关的是连续杀死了莎拉的七任丈夫。
历史语境下阿斯莫德指的是脱离约束和道德的欲望和情欲,也算得上是涩欲吧。
七宗罪是相互暗示的,所以是平级——不过可能是因为弥莫撒的偏爱,傲慢的力量格外强大。
总体来说,弥莫撒认为七宗罪更像是认的七种情绪结构的表达程度,过则为罪,收则为德。
可总有人不这么认为。
“于是,有人仿照原罪制造了着一批残次货。”
弥莫撒指尖出现暗紫色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