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盘子端到制冷机前，“咔”的一声。
制冷机运转起来。
客厅里重新安静，只听见那台制冷机持续的低沉嗡鸣。
邓朝坐在餐桌旁，看着那台运转中的银白色机器，沉默几秒。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其他八道菜，靠在椅背上。
“还有十五分钟。”
叶铭说，“制冷机设定的冷冻时间。”
“十五分钟能干点啥？”陈贺问。
“聊天！”
邓朝道，“坐下聊会儿天。”
几个人陆续在餐桌旁坐下。
邓朝坐下后，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透明的玻璃杯，里面装了半杯凉白开。
他端起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随意，像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叶铭，你那个新剧是不是今天开播？”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叶铭。
“对。”
陈贺坐在餐桌另一侧，目光在白露和叶铭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然后他开口：“今晚八点播，那今晚我们还能看吗？”
“看不了！”
王正宇的声音从客厅角落传来，“今晚还有任务，晚上有晚上的安排。”
陈贺转头看向王正宇的方向：“晚上还有任务？”
“下午和晚上都有任务。”
陈贺沉默片刻：“那我们下午要经历什么？”
王正宇从矮凳上站起来，他没直接回答。
他走到餐桌旁，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吃得差不多的盘子。
然后说：“下午的任务跟你们中午的任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中午的任务是坐着完成的，下午的任务是站着完成的。”
客厅里安静片刻。
“站着完成的任务，是什么意思？”邓朝问。
“意思就是，下午你们不用坐着接歌了，下午你们要动起来。”
“动起来，做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们就没有悬念了。”
邓朝看着王正宇：“王正宇，你知道悬念这个东西，有时候是惊喜，有时候是惊吓！”
“那你们希望是惊喜还是惊吓？”
“当然是惊喜！”
“那就当作惊喜来期待。”
邓朝沉默了。
陈贺坐在餐桌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下午的任务，站着完成，要动起来，不会是让我们去楼下跑圈吧？”
“不会。”
“不会是让我们去搬东西吧？”
“不会。”
“不会是让我们……”
“你现在猜也猜不到，省点力气。”
陈贺靠在椅背上：“行，我不猜了，反正下午就知道了。”
这时邓朝替所有人问出了那句话：“王正宇，下午还有什么？”
王正宇坐在矮凳上，他一直在矮凳上坐着，手里拿着平板，听到邓朝问下午的任务，他抬头看了一眼，但没有直接回答。
他先低头在平板上查了一下，然后抬头：“下午有两项任务，一项室内的，一项室外的。”
“室内的是什么？”
“保密。”
“室外的是什么？”
“也保密。”
杨汆子坐在矮凳上，双手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疙瘩汤，说了一句：“不管下午是什么，先把这顿饭吃完再说。”
邓朝听到这句话后，看了杨汆子一眼，没说话，但他伸手拿起了筷子。
“行，开饭。”
他夹了一筷子青椒洋葱炒肉，然后说：“杨汆子说得对，吃完再说下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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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王正宇从客厅角落的矮凳上站起来。
他手里拿着平板，低头在上面划了几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餐桌旁坐着的九个人。
“吃完了？”
“吃完了。”邓朝替他确认。
“那好，我宣布今天下午的任务。”
餐桌上所有人同时安静。
九个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王正宇身上。
王正宇站在客厅中央：“今天下午的任务，不在王勉家完成。”
“不在家里完成，那在哪里？”邓朝问。
“体育馆。”
“什么体育馆？”
“你们到了就知道了，楼下有车在等。”
邓朝沉默一拍，然后他从椅子上站起：“走，那就别让人家等。”
到了市体育中心，体育馆正门的位置挂着一面横幅，红底白字，上面的字隔着一段距离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横幅的尺寸很大，从二楼的位置一直垂到一楼。
“横幅上写的什么？”陈贺在后面问。
邓朝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五哈运动会”。
“五哈运动会！”邓朝重复了一遍横幅上的字。
陈贺站在他后面，听到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下，“运动会，这就是下午的任务。”
“你预测对了，体力型的。”
邓朝说完，迈步走下中巴车。
其他人跟在他后面陆续下车，九个人站在体育馆正门口。
正门上方的横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红底白字，“五哈运动会”五个大字，每个字大概有四五十厘米高。
王正宇从后面走上来，走到所有人面前，然后转身，他面对着九个人站在体育馆正门前，身后是那道玻璃幕墙和那面红色横幅。
“今天的下午任务，五哈运动会。”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
“运动会在体育馆室内进行！”
王正宇继续往下说：“还有一件事，今天的运动会，不是你们九个人自己比。”
九个人同时安静。
“不是我们自己比，那是跟谁比？”陈贺问。
“跟嘉宾比。”
“嘉宾，什么嘉宾？”
王正宇没有直接回答。
他低头在平板上按了一下，然后把平板收起，抬头看着九个人：“嘉宾已经在体育馆里面等着了，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邓朝沉默一下，然后他伸手推开了体育馆正门的玻璃门。
门内部的冷气从门口涌出，体育馆内部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跟外面的温差了好几度。
邓朝走进体育馆正门后，站在门厅的位置停了一下，他的眼睛从明亮的室外进入室内后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光线。
他眨了两次眼，然后他看清了体育馆内部的样子。
一个标准的室内篮球场。
木地板在地面上铺展开来，浅棕色的木纹在顶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