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朝杵在门口，眼神儿从场地这头扫到那头。
“嘉宾呢？”
陈贺从邓朝背后探出个脑袋，也往球场里瞅了眼，“不是说嘉宾已经在里头等着了吗？”
王正宇从后头走上来。
他没搭理陈贺，直接从邓朝跟陈贺中间穿过去，进了球场，转过身。
“嘉宾在休息室。”
九个人在体育场附近乱糟糟站着，有的站着，有的叉着腰，有的低头瞅着地板上的红线。
王正宇站在另一边，手里拿个平板，低头看眼屏幕。
他抬起头，朝球场入口的方向望了望。
入口那儿没人。但王正宇的眼神就定在那儿，好像知道下一秒就有人会从那方向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王正宇转到那个入口，一个在球场东边的通道，两边是看台，中间一扇双开门，门上有块长方形的玻璃窗。
大概五秒钟。
那扇双开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了。
玻璃窗后头冒出个人影，贼高。
不是一般的高，是那种隔着老远不用看脸就知道这人铁定一米九往上的高度。
门整个推开。
一个人从门后头走出来。
张国维。
他穿件白短袖t恤，外面套了件深蓝色运动外套，拉链没拉，敞着。
下身一条黑色运动长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
邓朝仰着头看张国维从场地边上往这边走。
张国维每走近一步，邓朝的脖子就多仰高一点，他俩之间的距离每缩短一米，邓朝抬头看他的角度就得多一度。
张国维走到身边上，站定。
他低头瞅了眼邓朝，脑袋就那么稍微一低，视线就从他的高度落到邓朝那儿。
俩人对视一秒。
邓朝先开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张国维说。
“你上回上五哈是啥时候？”
“上一季，泥潭那期。”
“泥潭那期，你在泥潭里站了三分钟就把所有人都干趴下了。”
“那天状态还成。”
“你状态每天都成，你是退役运动员。”
张国维笑了下，幅度不大，嘴角往上一弯，又立马平静下来。
他的笑不是那种被逗乐的笑，是一种听见了个他觉得没毛病的评价之后，下意识的反应。
陈贺在邓朝边上站着，也仰头看张国维，脖子仰的角度比邓朝小那么一丢丢，因为他站得比邓朝靠前一步，离张国维更近。
张国维站在一旁，没再说话。
大概十秒钟左右，入口那扇双开门又被推开了。
这回出来的人，身高正常。
高寒宇。
他从门后头出来的时候，先是半个身子从门缝里探出来，表情里带着种“我来之前也不知道里头啥状况”的微微紧张跟微微好奇混在一起的神色。
然后他整个人从门后出来，站到了球场边上。
他穿件黑长袖卫衣，卫衣正面没图案，纯黑的。
下身一条灰色运动短裤，露着膝盖和小腿。
脚上穿了双篮球鞋，高帮的，鞋带系得死紧。
高寒宇走到中间站定。
他先看了眼张国维，点点头，算打过招呼。
然后他看向邓朝跟陈贺的方向，也点了下头。
“来了。”邓朝说。
“当然了！”高寒宇说。
高寒宇站在一旁，邓朝看着他们俩一眼，又看了眼入口：“还有一个呢？不是三个嘉宾吗？”
“还有一个，马上。”
大概五秒，入口处的双开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推门的速度比前两次都慢。
门不是一下推开的，是先开了条缝，停顿了瞬，像门后的人透过门缝瞅了眼球场里的情况，确认了才决定把门完全推开。
门完全推开，林术从门后头走出来。
他穿件浅灰色休闲外套，里头是件白圆领t恤，领口边露出一圈白色的棉边。
下身一条深色牛仔裤，没破洞，没花纹，就是一条普通的深蓝色直筒牛仔裤。
脚上穿了双黑色休闲板鞋，不是运动鞋，帆布的。
他走到一旁，“大家好，我是林术。”
他话音刚落，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林术，你怎么来了？！”
是陈贺的声音。
林术转头看向陈贺。
陈贺已经从人群里走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贺又说了一遍。
林术站原地，看着陈贺的表情，陈贺的表情不是装的，他是真没想到林术会出现在五哈的录制现场。
“贺哥，我来当嘉宾。”林术说。
“我知道你是来当嘉宾，我问你，你怎么会来当五哈的嘉宾？”
“王导请我的。”
“王正宇！！”陈贺转头看向王正宇。
王正宇感觉到陈贺的目光，他抬起头，跟陈贺对视一拍。
陈贺没得到王正宇的口头确认，转回头重新看着林术。
“你，你知道这是什么节目吗？”
“知道，五哈。”
“你知道五哈是什么类型的节目吗？”
“知道，户外真人秀，邓朝、陈贺、鹿寒常驻，每一期去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任务，风格偏搞笑跟自由发挥。”
陈贺沉默了一下，他发现林术对节目的描述比他自个儿能给出的官方介绍还要准。
“你做过功课了？”
“来之前查了一下。”
“就查了一下？”
“查了三天。”
陈贺又沉默了。
邓朝目光在林术身上重新扫了一遍，“你签主播的眼光，跟签演员的眼光是一样的吗？”
“什么意思？”
“你签的演员，一般都是长得好看的。”
陈贺站在原地，他听出了邓朝的意思，他没有接话。
“他确实是我签的。”
陈贺说，“但我没有告诉他今天会在这里见到我。”
“所以，这是一个惊喜？”
“对我来说是惊喜，对他来说，可能也是惊喜。”
陈贺说完之后，又看向林术：“你什么时候到的？”
“早上到的，王导让我提前来体育馆等。”
“你吃午饭了吗？”
“吃了，节目组准备了盒饭。”
“盒饭，什么盒饭？”
“红烧肉、西红柿炒蛋、一份青菜，米饭是东北大米。”
陈贺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走到林术面前，伸手拍了一下林术的肩膀。
“你今天下午，好好表现！”
“我知道，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