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桥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难免有些心酸,但是他有自知之明。
在真正得到南星的心之前,他不会犯一点错。
蒋州生撑伞就不能牵南星的手,主动把口袋伸过去后,她斜了他一眼没搭理。
可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他怕她再摔倒,迅速空出手把她塞了进去。
“谢谢老婆和我一起去超市。”
还叫老婆呢,古往今来,把自己老婆送到别人床上的,他恐怕是第一个。
见南星不吭声,他又诚恳说道。
“老婆对不起。”
“我说那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能更好的伺候你,让你高兴。”
南星小心翼翼地踩着雪,听到他这荒唐的话后直接骂了一句。
“放屁。”
他尴尬地扯着嘴角,不想承认也不行了。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说了。”
听到他这语气她就着急,就算隔着好几层衣服也得掐他。
“就是你的错,你那么喜欢把我们的隐私讲出去,那干脆让程昱桥在旁边围观好了,正好他也能学学技术,彻底替代你。”
蒋州生的眼睫下垂,又气又憋屈。
她说要和程昱桥睡觉的,现在这意思到底是想还不是不想。
“你要是再敢跟他提一句这种事,你就再也别想碰我!”
“嗯..对不起。”
南星怎么掐也解不了气,脚下的路还不好走,便直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蒋州生感受到身侧的空闲后,停下脚步检查她的状态。
“怎么了?”
她只用凌厉的目光瞪他一句话也不说。
天空阴沉的发红,路旁的灯也被雪掩盖了些光亮,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就像一个雪宝宝。
无声对视半分钟后,蒋州生实在是没忍住,半蹲下在她的脸颊亲了又亲。
“小南星娇气病犯了啊。”
“你才有脚气呢!你有,你全家都有!”
他眉眼一压,连带着肩头都笑的轻颤。
“笑什么!”
“笑我老婆有脚气。”
这句话一出,惹的南星更恼了,她攥着拳头直冲他的肾砸过去。
“我看你没了它还怎么得意,笑,笑吧你,有你在床上哭的时候。”
表情再用力,她的力道也是软的。
蒋州生低笑着躲闪,头顶的伞也在追逐里掉在地上。
南星怒气上头,转身捧起道旁灌木丛上的雪,团成团后精准地砸过去。
“蒋州生你个混蛋!有种你别跑!”
他的笑意更浓了,侧身挡着她的攻击,又在间隙里握住一把雪,胡乱地丢到对面。
行,竟然敢还手。
她才不会认输,立刻忍着冰凉弄了个更大的。
正好南星从来没有在雪里玩过,蒋州生索性认真起来,和她纠缠嬉闹。
本来清冷的雪景,因为二人的欢笑漾开了一片鲜活的氛围。
南星抓雪抓的双手冰凉,骨节处还泛着异常的红色。
再想继续玩也得老婆的身体更重要,他主动投降后反复揉搓着她的手。
现在俩人的衣服都沾着雪屑,蒋州生的鼻尖上还有融化的水滴。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脑子里又有不好的东西涌出,唇角也情不自禁地勾起。
幸亏捂着下半张脸,要不然太丢人了。
直到手心有了暖意,蒋州生才安心放下。
他一抬眼就看到南星这恍惚的眼神,刚张口就被按了回去。
“人家累了,你背我。”
点头转身蹲下,蒋州生一句都没有,还把伞折叠挂在了手腕上。
他这么听话,当然不能辜负他的心意。
南星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背后抿唇偷笑。
欢闹过后的安静最让人难受,蒋州生的心情甚至比那会还糟,她的心明明离的这么近,怎么却感觉越来越远。
“冷不冷?”
不说还好,一说好像确实冷,往他后脖颈钻了钻后才黏糊地回答。
“现在好了。”
“嗯。”他顿了两秒,低声说道,“其实我自己出来没问题。”
“你以为我想出来啊,这么冷,还不是怕你出个什么事,万一磕到碰到,我下半辈子怎么过。”
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听的他眼眶有些热。
“那你的意思是说要我陪你一辈子吗?”
“废话,要不然我管你干什么,就是瘫成植物人也和我没关系。”
“要是我有一天真的瘫了呢。”
南星哼着想了几秒,后在他耳边清脆地笑出。
“那我估计得到你六七十,七八十了,说不定我比你还瘫。”
“到时候你好不容易爬到了洗手间,但是忘了床上的我,又匍匐回去把我背上,然后我们挨个上厕所,最后因为体力不支,叠罗汉一样死在了那,成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对死在马桶旁边的夫妻。”
不知是被雪晕的,还是她的故事感动,蒋州生眼下的场景变得模糊不清。
“为什么要去卫生间。”
“因为吃喝可以在床上,拉不行,这是我的底线,病了也要有尊严,你得记住了。”
“好。”
去超市这几百米的路,生生走了半小时。
食材全都采购完以后南星才想起来她们这是要回程昱桥家。
蒋州生看着收银台旁的架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犹豫再三,还是拿了两盒。
回去是南星撑伞,本来手就酸,看到他这一言不发的模样,心里更加烦躁。
“歪。”
“嗯?”
“你都不问问我跟程昱桥是怎么回事吗?”
他想知道答案,但又害怕答案。
做生意做久了,他宁愿守住现在的一切,也不会赌上集团的未来去冒险,哪怕成功率很高。
因为他要的是百分百的确定。
“我知道你对他就是玩玩,你要是真喜欢他,肯定会直接跟我说分手。”
他这样说真的很奇怪,南星挡在了他前面,坚持要个明确的回答。
“你都知道,干嘛还说那些。”
“因为我看到你亲他了,他对你那么亲密你都没有排斥,换做其他人你一定会反抗。”
蒋州生的眼神陌生又忧伤,他阂了下眼,睁开后冷静了不少。
“我的愿望就是你高兴,你想或者不想,我都支持你。”
“既然你们进展这么顺利,我愿意让位。”
“本来我没有那么坚定,你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所以我是什么身份根本不重要,永远做小也可以。”
南星真的要被他给气死了,他连现场什么情况都不搞清楚,就在这瞎想。
她要是能猜到程昱桥会有那么奇葩的动作,绝对不会过来,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只给夏夏说了我送程昱桥,可没说地址。”
蒋州生瞳孔颤抖,这是他的底牌,不能暴露。
“猜的。”
“猜的?”
“这离康年家最近,就先来这,正好在门口碰到昱川。”
“哦,可那也来的太是时候了吧。”
她这么说,他自然以为他们破坏了她们的好事。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真..算了,回去再算账。”
“嗯。”
南星撇了撇嘴,准备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那我去和程昱桥睡觉你也愿意吗?”
她满心期待地看着他,想听他说点吃醋的话,要是他还想要死不活就更好了。
“想清楚再说!”
他的嘴唇打颤,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怂蛋,不是昨天哄她咬他下身的时候了。
“蒋州生!”
“你自己想吧!”
“你好好想想,把我们这么久以来,干的所有事,全都一个不落的想到程昱桥身上,想好了再来告诉我!”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