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在西北一呆就是六天。
办公室没， 他正跟孔捷在会议室里过联动试运行的方案，桌角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孔捷接起来听了一句，转头把话筒递过来：“司令员，赵政委找您，说有急事。”
林天接过话筒，赵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老林，上面传来最新情报。”
“米国总统发表了声明，下令第七舰队侵入台海海峡。消息刚到的，老总让你尽快回来主持大局。”
林天握着话筒，停了一拍。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情报刚到北京，老总第一时间通知了我们。你那边的事先放一放，赶紧回来。”
“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走。”
挂了电话，林天在桌边坐了几秒钟。孔捷看着他，没有急着问。
林天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东南沿海的方向，手指在台海海峡的位置上停了一下。
“老孔，联动试运行的方案继续推进，就按刚才定的节点走。我回沈阳之后会跟北京保持联系，有新的指示随时传达。”
“出什么事了？”
“米国舰队进了台海。东海舰队那边已经移交给上面了，怎么应对是上面的事，我不操心。但米国既然在东南方向动了手，其他方向也可能跟着有动作。东北边境的压力会明显增加，我得回去盯着。”
“那我们这边呢？”
“铁路贯通之后，联动试运行照常推进。基地的建设不能因为外部的局势变化而停下来。你这边按既定计划走，有情况我会通知你。”
当天晚上，林天把西北的工作跟孔捷逐项交代清楚，第二天一早带着魏大勇飞回沈阳。
到沈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赵刚在机场等着，看到他出来，直接迎上来递了一份电报。林天接过看了一眼，是总部发来的通报，内容比赵刚电话里说的更详细——米国总统杜鲁门发表声明，宣布派遣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同时加强对南朝鲜的军事援助。声明的措辞强硬，声称要阻止任何对台湾的进攻。
“东海舰队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舰队已经移交海军司令部，目前没有接到调动的命令。老总的意思是，舰队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的重点是东北方向。”
“东北方向有什么新情况？”
“最近几天边境对面的活动频率明显增加。之前越境的大多是溃兵和土匪，最近出现了几次成建制的武装人员靠近边境线，虽然没有直接越境，但活动规律跟之前明显不同。丁伟已经加强了前沿的巡逻密度，各边防团都进入了更高的戒备状态。”
“李云龙那边呢？”
“一纵的骨干已经补充到边防军各团了，剩下的人员也在按计划调整。如果需要，随时可以进入战备状态。”
林天点了点头，上了车。车子驶出机场，沿着公路往市区方向开。路上的车辆和行人跟往常一样，没有人知道几百公里外的边境线上正在发生什么。
回到办公室之后，林天先把近期的边境动态全部调出来看了一遍。丁伟的报告很详细——最近十天之内，边境对面出现了至少三次成建制的武装人员活动，规模从一个排到一个连不等，虽然没有越境，但活动区域明显靠近边境线，而且有几次在夜间进行了无线电通讯，频率和呼号跟之前缴获的南韩方向电台对得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丁伟的号码。
“老丁，你那边的情况我看了。最近这几天的动态比之前紧张，你有什么判断？”
“对方在试探。之前是小股溃兵和土匪越境劫掠，最近出现的这几批人，组织和装备都更像正规军。他们靠近边境线但不越境，可能是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兵力部署，也可能是在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前沿的兵力配置够不够？”
“目前的边防团可以应对小规模越境，但如果对方以连以上的规模同时从多个方向越境，现有的兵力会有压力。第二批训练结业的连队已经补充到前沿了，第三批征兵也提前启动了，但新兵形成战斗力还需要时间。”
“把一纵的骨干再抽一批出来，补充到边防军的关键岗位上去。另外，通知各边防团，提高巡逻频次，重点地段要保持不间断观察。如果对方出现集结迹象，立即上报，不要等越境了再反应。”
“明白。我马上安排。”
挂了丁伟的电话，林天又给李云龙打了一个。
“老李，边防军这边可能需要你那边再抽一批骨干出来。第三批新兵还没结业，前沿兵力紧张，需要老兵顶上去。”
“抽多少？”
“先抽三百人，补充到丹东和通化两个方向的边防团。后续根据情况再调整。”
“三百人没问题。我这边挑打过仗的老兵给你送过去，一个星期之内到位。”
“好。另外，你那边的一纵也要做好随时出动的准备。如果边境局势进一步升级，边防军需要预备队增援的时候，一纵要能拉上去。”
“明白。我这边随时能动。”
处理完这些，林天靠在椅背上，把当前的局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米国舰队进台海，东南方向短期内不会有大的军事冲突，但东北边境的压力会持续增加。对方的意图还不明确，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不会只在一个方向上施压。东南有舰队，东北有边境摩擦，两头牵制，迫使你分散注意力。他的任务就是稳住东北，不让这边出乱子。
第二天上午，老总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林，回沈阳了？”
“回来了。边境的情况我看过了，已经做了初步部署。前沿兵力加强，预备队做好出动准备，第三批新兵训练提前启动。”
“你的判断是什么？”
“对方的意图目前还不明确，但边境方向的压力肯定在增加。我的判断是，他们在东南方向摆出姿态，同时在东北方向制造紧张，目的是牵制我们的兵力，让我们两头顾不上。我的应对方案是——东南方向交给上面统一调度，我不插手。东北方向我来负责，不管对方怎么动，我这边都能顶住。”
“好。你的思路是对的。东北方向你全权负责，有需要上面协调的随时提。”
“明白。”
挂了电话，林天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很亮，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远处的厂房方向传来机器声，跟往常一样持续而稳定。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第三批新兵训练完成还需要两个多月，如果边境局势在这期间升级，一纵的骨干加上现有的边防团，应该能顶住。等第三批结业之后，边防军的兵力就充裕了，到时候不管对方怎么动，他都有足够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