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的夏天来得快,五月刚过完,天气就热起来了。
厂房的窗户全部打开,机器声从里面传出来,混着外面的蝉鸣,形成一种持续而低沉的背景声。
林天上午在办公室看完了技术人才培养试点班的结业考核成绩单。
六十多名学员全部通过考核,其中将近二十人拿到了优秀等次。
他把成绩单翻了一遍,在几个名字旁边做了标记——那几个人是张万和专门提过的,在实操环节表现突出,能独立完成设备调试和故障排查,放在车间里已经能当技术骨干用了。
他把成绩单合上,给张万和打了个电话。
“老张,试点班的结业成绩我看了。整体不错,有几个人可以重点关注。你那边下一步怎么安排的?”
“优秀等次的学员准备分配到各厂的技术岗位,先跟老工程师做助手,参与设备安装和调试。”
“中间等次的回原岗位继续工作,但纳入后备技术人才培养名单,后续有机会再提升。没有不及格的,但有几个勉强通过的,建议延长实习期,再跟一段时间看看。”
“可以。另外,试点班的经验总结一下,第二批开班的时候直接用。课程设置、实操安排、考核标准,哪些有效哪些需要调整,写清楚,不要走弯路。”
“已经在整理了。第二批的招生方案也在拟,规模比第一批大一些,面向东北三省各厂的技术工人,选拔标准跟第一批一致。”
“好。另外,轻工业扩产的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盘完了。东北这边闲置的旧厂房有七八处可以利用,主要集中在沈阳、大连和哈尔滨。其中三处条件较好,稍加改造就能用。”
“设备方面,一部分可以从关内调,一部分可以从熊国那边换。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如果三处厂房全部改造投产,纺织和被服的产能可以提升三成以上,日用化工和食品加工的产能也能提升两成左右。”
“时间呢?”
“如果现在启动,改造和安装同步推进,最快四个月可以投产。第一期先改造沈阳和大连的两处,产能提升两成左右,剩下的后续再逐步推进。”
“那就按这个节奏推进。你先做第一期,方案报上来之后我批了就开始动工。”
“明白。”
挂断电话之后,林天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轻工业扩产的方案出来了,如果一切顺利,年底之前产能可以提升两成,明年的物资交换就有了更大的余量。
他在心里把物资交换的几条线重新排了一下——东南亚和熊国两条线都在扩大规模,后续可能还有新的方向加入。
产能跟上了,交换的主动权就更大,不用因为货源不足而压缩规模。
下午的时候,丁伟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第二批训练的进度报告,在桌对面坐下。
“第二批训练进度比第一批快。两个半月周期,目前已经过半,考核成绩跟第一批持平。有几个连队的训练成绩甚至超过了第一批同期。”
“这批兵员的底子比第一批好。退伍老兵和民兵的比例高了,适应期短。”
“对。另外,第三批征兵方案已经报上去了,七月份启动,区域跟第二批一致。
“按目前的训练进度,第三批结业的时候,第一批结业的骨干已经积累了半年的边防经验,可以抽出来当教官用。训练周期还能再压缩。”
“那就按这个节奏滚动推进。训练周期可以压,但标准不能降。每一批结业的连队都要通过合练考核才能单独部署。”
“明白。合练方案已经形成了固定流程,第二批结业之后直接套用,不需要重新摸索。”
丁伟离开之后,林天翻开笔记本,把当天的进度节点重新过了一遍。
技术人才培养试点班结业,第二批招生启动;轻工业扩产第一期方案落地,四个月后投产;
边防军第二批训练过半,第三批征兵方案已报;物资交换两条线并行推进,第二批到货在即。几条线都在按计划推进,没有出现大的偏差。
他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还亮着,远处的厂房方向传来低沉的机器声。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一切顺利,到明年年中,边防军可以完成第三批组建和部署,形成完整的防御体系;
轻工业扩产两期全部投产,产能提升三成以上;物资交换可以完成四到五批,形成稳定的常态化运行;
西北铁路可以完成主要路基和隧道工程,进入铺轨阶段;技术人才培养可以完成两批结业,形成初步的技术骨干队伍。
到那时候,东北和西北两条线都可以进入自我循环和持续发展的阶段,不再需要他事无巨细地协调和调度。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老总的号码。“老总,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技术人才培养的试点班结业了,效果比预想的好。”
“轻工业扩产的方案也做出来了,下半年可以启动第一期。边防军和物资交换都在按计划推进。整体来看,下半年的节奏已经排开了,各条线都有具体的人在负责,不需要额外协调。”
“那就好。你那边的事,上面一直很关注。按你的节奏走,有需要协调的随时提。”
“明白。”
挂断电话之后,林天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明天还有几个会要开,军工部的半年总结会、边防军的训练进度会、物资交换的协调会,排得满满当当。
但那些会不需要他一个人从头讲到尾,各条线都有负责人,他只需要听汇报、把关、拍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