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回到沈阳当天，没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军工部。
他惦记着一件事。
之前张万和报方案的时候提过，第一期轻工业扩产改造要在沈阳和大连两地同步启动，当时说好的是四个月投产。
按时间算，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半月，他得亲眼看看进度。
车在军工部门口停下，林天推门进去。张万和不在办公室，值班的人说他去车间了。
林天转头去了车间，果然在生产线旁边看到了人。
张万和正拿着一份验收单，跟几个技术人员对着一台刚安装好的设备说话。
“司令员，您怎么来了？”张万和有点意外。
“来看看进度。沈阳这边改造完了？”
“沈阳完成了，设备安装调试都通过了验收。大连那边还在收尾，主要是管线和辅助设施还有一些尾巴，再有一周左右能全部完工。整体比原计划快了将近十天。”
林天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沿着生产线走了一段。
新安装的设备在灯光下泛着干净的金属光泽，操作台上摆着刚下来的样品。
他拿起一块布料看了看，厚度均匀，纹理整齐，跟老设备下来的产品比，明显高了一个档次。
“产能提升到多少了？”
“第一期两处改造全部投产之后，纺织和被服的产能提升幅度达到预期目标，日用化工和食品加工的产能提升也接近设计值。等大连那边全部收尾，数据还能再好看一点。”
“好。下一步呢？”
“第二期方案已经拟了，准备利用哈尔滨和长春的闲置厂房再改造两处。方案报上去了，等您批。”
“不用等了，直接推进。第二期跟第一期同样的节奏，四个月投产。有什么困难随时提。”
“明白。”
从军工部出来的时候，林天在车上坐了一会儿。
他在心里把物资交换的供应能力重新算了一遍——第一期扩产完成之后，产能提升的部分正好可以覆盖东南亚和熊国两条线的增量需求。
第二期投产之后，还能留出一部分余量，为后续可能的新方向预留空间。这个节奏压得刚刚好。
下午回到办公室，赵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表情有点不一样。
“司令员，西北来的电报。孔捷说，铁路隧道提前贯通了。”
林天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孔捷的电文很简洁，隧道掘进提前完成，比原计划缩短了将近两个月。
路基工程同步推进，接轨点到基地的全线路基已经全部完工，准备进入铺轨阶段。
如果天气和材料供应不出意外，通车时间可能比原计划提前。
“隧道提前贯通，铺轨就能提前启动。通车时间能提前多少？”
“孔捷在电报里没说具体数字，但按目前进度推算，比原计划提前两到三个月是有可能的。”
“给他回电，让他抓紧铺轨。材料供应和施工调度同步跟上，争取把通车时间再往前赶。另外，设备安装的进度也要同步对齐，铁路通车的时候，安装必须全部完成，不能出现铁路通了设备还没装好的情况。”
“明白。我这就回电。”
赵刚转身要走，林天叫住了他。“老赵，物资交换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东南亚第三批谈判已经启动了。对方这次除了橡胶和锡之外，还提了一个新要求——希望我们提供一批农机具和零配件。他们说东北这边生产的农机具质量好，比从其他地方买的耐用。”
“农机具？这个不在原来的交换清单里。”
“对。但对方说可以用硬木和香料来换，价值上不亏。外贸部门那边初步评估了一下，觉得可以做。农机具的生产东北这边有富余产能，不占用军工和轻工业扩产的生产线。”
“那就把农机具加进去。你让外贸部门把具体的数量和品种确认下来，报给我之后跟军工部那边对接生产排期。”
“好。”
赵刚离开之后，林天靠在椅背上，把当天几条线的进度重新过了一遍。西北铁路提前贯通隧道，铺轨即将启动；轻工业扩产第一期完成，第二期启动；物资交换新增农机具品类，生产排期需要对接；边防军第二批训练进入尾声，第三批征兵同步推进。几条线都在按各自的节奏前进，而且都比原计划快了一步。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如果西北铁路提前通车，基地的设备安装和试运行也能同步提前，西北方向的整体建设进度可以比原计划缩短将近一个季度。这个季度的时间，放在明年的整体布局中，就是多出来的战略缓冲期。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李云龙打来的。
“老林，我听说西北铁路隧道提前通了？”
“你消息倒灵通。”
“赵刚跟我说的。我就问一句——铁路通了之后，西北那边的装备运输是不是就不用绕路了？”
“对，直接走铁路，从接轨点到基地全程贯通，运输效率至少翻一倍。”
“那太好了。我这边有些装备之前因为运输问题一直压着没往前送，等铁路通了，直接发过去，省得在中转站堆着。”
“你那边有什么装备要往西北送？”
“边防军第一批的替换装备，还有一批训练用的器材。之前计划走公路，但公路运力有限，一直排不上。铁路通了就方便了。”
“那你提前把清单报上来，等铁路一通车就安排发运。”
“行。我这就让人整理。”
挂了电话，林天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打出细碎的光斑。他在心里把西北铁路通车之后的时间线重新排了一遍——通车、设备安装完成、试运行、基地正式投入运行。每一个节点都向前平移，整个西北方向的进度比原计划快了将近一个季度。
他回到桌前，翻开笔记本，把当天的进度节点逐一记下来。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被风吹动的树影。几条线都在加速推进，而且没有互相冲突。物资交换扩大、轻工业扩产、边防军组建、西北铁路提速，每一个方向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节奏稳定，衔接顺畅。
他在心里默默想道——等西北铁路通车那天，他得亲自去一趟。那是他这些年做过的所有事情里面，第一个彻底画上句号的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