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边防军第一批结业连队完成了与原有边防部队的合练，正式编入边防团的战斗序列。
丁伟把合练情况和考核成绩整理成一份报告，送到林天桌上。林天翻了一遍，在几处数据上停了一下。
“合练期间的协同考核，所有连队都达标了。丹东方向的那个连队成绩最好，无论是巡逻路线的熟悉程度还是应急反应速度，都超过了原有边防部队的平均水平。”
“那个连队的底子好，退伍老兵多，训练期间就一直是标杆。补充到边防团之后，正好把整个团的训练标准带上去了。”
“那就以这个连队为样板，把合练的经验整理出来，推广到其他连队。第二批新兵结业之后，合练方案参照这个模式执行，缩短适应期。”
“已经在做了。我把合练期间的训练日志和考核记录全部整理成了教材，第二批结业的时候直接用。”
“好。另外，第二批征兵完成之后，训练周期能不能缩短？第一批用了三个月，第二批如果照搬，时间上有点紧。”
“第二批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第一批落选的边缘人员，加上新征的兵员。这些人有一定基础，训练周期可以压缩到两个半月。等第三批的时候，前两批结业的骨干可以当教官用，训练周期还能再压。”
“那就按两个半月执行。训练标准不降，周期压缩，靠的是更合理的科目安排和更高效的训练方法，不是靠减少训练内容。”
“明白。”
正说着，赵刚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外贸部门刚送来的电报。
“司令员，东南亚方向的第二批协议签了。对方同意了我们提出的交换比例，粮食和纺织品的配比跟我们的方案一致。”
“
第一批回程货预计六月中旬从对方港口发出，七月中旬到港。另外，对方还提出希望增加第三批的规模，品种上除了橡胶和锡之外，还可以提供一些热带硬木和香料。”
“热带硬木和香料不是军工必需品。但如果国内有需求，可以纳入交换清单。你让外贸部门那边评估一下，看看这些品种在国内有没有市场，如果有就加进去，没有就不加。”
“好。另外，熊国方向的第二批交换已经发货了，预计六月初到满洲里。这批货主要是纺织品和日用化工品，换回的是特种钢材和基础油。对方在发货通知里附了一句，说希望第三批能增加粮食和食用油的比例。”
“熊国那边也缺粮？”
“他们二战之后农业恢复得慢，粮食产量一直没回到战前水平。食用油和粮食都是紧俏物资。他们手里有特种钢材和精密仪器，我们这边有粮食余量，各取所需。”
“粮食的事你跟陈书记那边再核一遍，确认东北的余量能不能同时支撑东南亚和熊国两条线的需求。如果不能，就调整交换比例，优先保障东南亚方向，熊国那边暂时不增加粮食比例。”
“我回去就把账重新算一遍，明天报给您。”
赵刚离开之后，林天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物资交换的两条线都在扩大规模，对东北的粮食和轻工业产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在心里把产能和储备重新估算了一遍，觉得短期内还能支撑，但中长期来看，必须扩大生产规模，否则迟早会出现瓶颈。
他把这个问题记在笔记本上，准备在下一轮的规划中重点解决。农业方面，东北的粮食产量这几年一直稳定，但如果要同时支撑两条对外交换线和本地的需求，单靠现有的耕地和产量还不够。需要进一步推广高产种子和先进的耕作技术，把单位面积产量再往上提一提。轻工业方面，纺织厂和被服厂的产能已经接近满负荷，如果要继续扩大出口，需要新建生产线或者改造现有设备。军工部那边虽然不直接管轻工业，但张万和对东北的工业布局比较熟悉，可以让他牵头做一个轻工业产能扩张的方案。
第二天上午，林天把张万和叫了过来。
“老张，东北的轻工业产能，现在还有没有扩张的空间？”
“看哪个方向。纺织和被服已经接近满负荷了，如果要继续扩产，需要新建厂房和增加设备。日用化工和食品加工还有一定余量，但也不多了。整体来看，轻工业的产能已经接近上限，要再往上提，需要新的投入。”
“如果新建厂房和设备，需要多长时间？”
“纺织厂的话，从土建到设备安装调试，最快也得半年。如果利用现有的旧厂房改造，时间可以缩短到三四个月。设备可以从关内调，也可以从熊国那边换。东北这边有几个旧纺织厂在战争期间停产了，厂房还在，改造之后可以利用。”
“你先把东北现有的闲置厂房和可用设备盘点一遍，做一个轻工业扩产的初步方案报上来。重点是对接物资交换的需求，确保扩产之后的产能跟得上交换规模。”
“好。我回去就安排人盘点，方案做出来之后报给您。”
张万和离开之后，林天翻开台历，把下半年的几个关键节点重新过了一遍。
边防军第二批训练六月底完成，第三批征兵七月份启动；物资交换的第二批六月份到货，第三批七月份启动谈判；
轻工业扩产方案需要在下半年启动，明年上半年形成产能；西北铁路的路基工程年底前完成，隧道工程明年年初贯通；
沿边境储备点和医院五月底建成投用；技术人才培养第一批六月份结业，第二批七月份开班。
他在心里把这些节点从头到尾走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冲突和脱节。
几条线并行推进，节奏各不相同，但最终都汇聚到同一个方向——让东北和西北两条战略线在明年年中之前形成完整的防御和生产体系，具备持续运行和自我循环的能力。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走廊里的灯亮了。远处厂房方向的机器声还在持续响着，像是一种稳定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