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北回到沈阳的时候是下午。飞机落地之后，林天没有回住处，直接去了办公室。桌上积了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他翻了翻，先挑了几份急件处理掉，剩下的放到一边，拿起电话拨了赵刚的号码。
“老赵，我回来了。边防军第一批那边什么情况？”
“正要跟你汇报。第一批新兵训练昨天全部结业，考核成绩比预想的要好。丁伟已经把两个提前结业的连队补充到了丹东和通化的边防团，剩下的按计划编入各边防营。第二批征兵也已经启动，预计五月底之前完成入营。”
“装备跟上了吗？”
“军工部的第一批装备已经交付完毕，边防团那边已经接收了。第二批装备正在生产中，下个月可以交付。赵刚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李云龙在训练基地那边盯了将近一个月，把不合格的刷下去了一批。他说边防军是随时准备打仗的，不能有人混日子。”
“刷下去的人怎么处理的？”
“一部分是身体条件不达标的，转到了后勤岗位；一部分是训练态度不端正的，退回原籍。李云龙亲自谈话，把道理讲清楚了才放人走，没有闹出什么矛盾。”
“他办事就是这个风格，粗中有细。对了，你去跟他说一声，让他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些事情要跟他碰一下。”
“好。”
第二天上午，李云龙来了。他在桌对面一坐下，没等林天开口就先说了一句：“老林，我那边的事差不多了，下一步你打算让我干什么？”
“边防军第一批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但离满编还差得远。第二批新兵训练结束之后，边防军的规模能达到预期的一半左右。剩下的缺口，靠后续批次逐步补充。你的任务是把已经编成的边防部队训练好，让他们形成真正的战斗力，不是光有架子。”
“这个我明白。不过光靠训练不够，边防部队要有实战演习。我建议在沿边境方向搞几次大规模的演习，把前沿、二线、预备队全部拉上去，按照实战要求走一遍。检验一下通讯、机动、后勤和火力协同，看看哪个环节有短板。”
“演习方案你来做。规模不用太大，但科目要全，重点检验机动和后勤。时间定在六月份，等第二批装备交付之后。”
“行。我回去就开始拟方案。”
李云龙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老林，你从西北回来，那边情况怎么样？”
“铁路进展比预想的快，明年年中通车有把握。设备安装也顺利，今年年底可以完成。整体进度比原计划提前了半年。”
“那就好。西北那边稳住了，东北这边也稳住了，你这盘棋就下活了。”
“还差得远。边防军才搭了个架子，军工扩产刚过半，物资交换才跑了两轮。后面的事还多。”
“慢慢来呗。打了这么多年仗，哪件事不是一步一步干出来的。”李云龙推门出去了，脚步在走廊里响了一阵，很快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下午的时候，陈书记来了电话。
“小林，你回来正好。我跟你说个事。外贸部门那边跟东南亚方向的第二批谈判已经完成了，协议签了，七月份启动发货。这次粮食比例提高到了四成，对方那边对东北的大米和小麦很满意，希望能长期供应。另外，熊国方向的第三轮交换也在接触，对方这次提出想增加特种钢材的供应量，换我们更多的纺织品和日用化工品。”
“特种钢材的型号和数量有没有报过来？”
“外贸部门正在核对，过几天会有详细的清单报给你。你那边先把货源组织方案准备好，等清单到了之后直接对接。”
“好。我让赵刚那边把粮食和纺织品的供应计划重新排一遍，跟第二批和第三批交换的数量对齐。”
“另外还有一件事。上面最近在讨论下一步的国防工业布局，东北是重点之一。你那边军工部的扩产计划执行得不错，上面有意向把一部分新型装备的生产任务也放到东北。具体的项目和规模还在论证，过段时间会有正式的文件下来。”
“新型装备的具体方向是什么？”
“目前还在讨论，可能是几个重点型号的批量生产。你那边先把现有的生产线和技术力量摸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缺口需要提前补充。等上面的文件下来之后，直接对接，不用从头开始。”
“好。我让张万和把军工部各厂的技术能力和产能余量重新盘一遍，报到总部备案。”
挂断电话之后，林天在桌前坐了一会儿。他在心里把上半年的进度重新梳理了一遍——边防军第一批组建完成，第二批训练即将开始；军工部扩产过半，第一批装备已经交付；物资交换两条线并行推进，东南亚第二批已签协议，熊国第三轮正在接触；西北铁路开工，设备安装顺利。几条线各自推进，节奏稳定，没有大的偏差。
他翻开笔记本，在下半年的计划页上逐项做了标注。他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停了停，把边防军第二批组建、军工部新型装备生产任务、物资交换第三轮、西北铁路铺轨几个节点重新对齐了一遍，确认中间没有冲突。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走廊里的灯亮了。远处厂房方向的机器声还在持续响着，像是一种稳定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