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上旬，第一批新兵训练进入了最后一个月。
丁伟把阶段考核的成绩汇总报到林天办公室，在对面坐下来，手里还拿着各训练点的评比表。
林天把汇总翻了一遍，在几个数据上停了一下。
“射击和战术科目的合格率比预想的要好。山地行军和夜间巡逻的完成度也不错。有几个连队表现突出，可以提前结业，补充到边防团去。”
“我挑了两个连队，都是退伍老兵比例较高的，训练进度比普通连队快了不少。一个连准备提前结业，补充到丹东方向的前沿边防团；另一个连补充到通化方向，作为二线机动部队的骨干。”
“可以。这两个连结业之后，剩下的连队按原计划训练，五月份全部完成。第二批征兵也要同步启动，不要等第一批全部结业了才开始。”
“第二批征兵方案已经报上去了，四月中旬可以启动，征集的区域和标准跟第一批一致，预计五月底之前完成入营。”
“那就好。你那边把训练和征兵的节奏对齐，不要出现空档期。第一批结业之后，训练场地和教官直接转给第二批用，不闲置。”
“明白。”
正说着，赵刚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在桌边坐下。
“司令员，东南亚方向的物资到了。今天上午在大连港靠岸，橡胶和锡已经卸货了。外贸部门的人在现场验收过了，数量和质量都符合合同要求。”
“橡胶和锡正在转运，一部分直接送军工部，一部分入储备仓库。”
“到港时间比预想的早了几天。第二批谈判什么时候启动？”
“外贸部门说，对方对第一批的执行很满意，已经提出希望尽快启动第二批谈判。初步方案是下个月派人过去面谈，争取六月份之前签协议，七月份启动第二批发货。”
“可以。第二批的规模扩大了，粮食比例提高，你那边把粮食供应计划重新算一遍，确认有足够的余量再报给外贸部门。”
“粮食的账我已经算过了。本地储备和军粮扣除之后，剩余的部分可以支撑第二批的交换量，不会影响边防军的后勤保障。”
“但有一条——如果第二批之后还有第三批，第四批，粮食的余量就不够了。到时候需要重新评估，或者调整交换的品种结构，减少粮食比例，增加轻工业品的比例。”
“第三批的事到时候再说。先把第二批的执行方案定下来，走完这一轮再看下一步。”
赵刚把电报收好，又想起了什么。“另外，熊国方向的第二批交换也在推进。对方催得比较紧，希望我们这边尽快组织货源。”
“他们的纺织品和日用化工品需求比第一批大了不少，尤其是棉布和被服。”
“张万和那边说被服的生产线已经在满负荷运转，如果再增加订单，需要调整民用产品的排期。”
“让张万和把被服生产线的产能重新排一下，优先保障出口订单，民用产品适当往后排。”
“东北的民用被服供应目前还算平稳，晚一两个月不会出大问题。出口订单如果不能按期交付，会影响后续的交换节奏。”
“好。我去跟张万和对接。”
赵刚离开之后，林天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他在心里把物资交换的几条线重新排了一遍——东南亚方向第一批到货，第二批谈判即将启动；
熊国方向第二批交换正在组织货源，两条线并行推进。东北的轻工业产能和粮食余量在满足本地需求和边防军保障的前提下，还能支撑一到两批交换。
但再往后，如果不扩大产能或者调整交换结构，就会出现瓶颈。
他把这个问题记在笔记本上，准备在后续的会议上跟陈书记和外经贸部门讨论。
产能扩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需要提前规划，提前投入，不能等到瓶颈出现了再动手。
下午的时候，孔捷从西北打来了电话。
“司令员，铁路正式动工了。今天上午在接轨点举行了开工仪式，铁道部和地方上的负责人都到了。”
“先行开工的是接轨点到基地这一段，大约七十公里，工期预计半年。后面的路段根据施工进度逐步推进。”
“地方协调的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您让老总那边协调之后，地方政府加快了进度，那几户在补偿标准上有异议的村民已经全部谈妥了，没有影响开工。”
“那就好。铁路动工之后，施工期间的物资供应和后勤保障要跟上。你那边有什么困难随时提。”
“物资供应目前没问题。铁道部那边自己有一套供应体系，我这边主要协调地方关系和水电供应。”
“另外，沿线的通讯线路铺设已经跟铁路施工同步启动了，技术组的人在做接口方案，等铁路主体完工之后就可以接入。”
“接口方案做好之后报军工部审核，审完了再实施。不要跳过审核环节。”
“明白。”
挂断电话之后，林天在桌前坐了一会儿。铁路动工了，边防军第一批训练进入尾声，物资交换的两条线并行推进。
几条线都在按计划运转，节奏稳定，没有出现大的偏差。他在台历上把当天的日期圈了一下，在旁边写了几个字——铁路开工、物资到港、第一批结业在即。然后把台历翻回当前月份，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远处厂房方向的机器声还在持续响着，像是一种稳定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