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边防军的第一批新兵征上来了。
丁伟把征兵的汇总表报到林天办公室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明显松快的神情。
第一批征了将近三万人，分布在辽宁和吉林东部几个重点区域，大部分是农村青年，也有少部分城镇青年和退伍老兵自愿报名。体检和政治审查已经同步完成，不合格的已经筛掉了，剩下的人从下周开始分批进入训练基地。
“训练场地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沈阳周边的两个训练基地已经扩容完毕，丹东和通化的临时训练点也完成了改造。新兵按区域就近分配，从下周开始分批入营，每批训练周期三个月，三批滚动推进。”
“教官呢？”
“从一纵抽调了一批骨干，加上现有边防部队的老兵，总共配了四百多名教官。每个训练连配一名主官、两名副官，按野战部队的标准执行训练科目。”
“那就按计划推进。新兵训练期间，你跟赵刚保持对接，后勤供应不能掉链子。三万人集中训练，每天的粮食和物资消耗不小，供应上不能有缺口。”
“赵刚那边已经把训练基地的供应方案排好了，粮食和副食按标准配给，被服和日用品按需发放，不会出现短缺。”
林天把征兵汇总表翻了一遍，目光在几个数字上停了一下。“这三万人里面，有战斗经验的退伍老兵有多少？”
“大概两千多人。大部分是东北解放前后复员的，有的打过仗，有的当过民兵。这批人可以编成骨干连，训练周期缩短到一个月，结业之后直接补充到边防团当班长用。”
“可以。这批人用好了，新兵连的战斗力能提前形成。另外，训练期间的政治教育也要跟上，不能光练军事。边防军将来是要随时准备打仗的，思想工作不能松懈。”
“政治教育已经列入训练计划了，每周两个半天，由各连的指导员负责。内容侧重保家卫国和边防责任，结合当前的边境形势讲清楚。”
“好。你那边抓紧推进，五月份之前完成第一批训练，补充到边防团去。”
丁伟离开之后，林天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把边防军组建的进度跟其他几条线重新对齐了一遍。军工部的第一批装备下个月可以交付，正好赶上第一批新兵训练结束。沿边境的储备点和医院已经在三月初动工了，预计五月份可以建成投用。东南亚方向的物资交换三月份启动，四月底到货。几条线并行推进，时间上基本能衔接上。
正想着，赵刚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司令员，外贸部门那边的消息。东南亚方向的交换协议已经正式签了，第一批货物三月底从大连港出发，走海路。对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回程的橡胶和锡，四月中旬可以装船，预计四月底到港。”
“海路的航线安全吗？”
“安全。外贸部门跟对方确认过了，航线不经过敏感海域，沿途没有冲突区域。大连港那边也已经跟海军协调好了，出发和到港都有护航安排。”
“那就好。你那边把接收方案准备好，货到了之后直接转运到军工部和储备仓库，不要在中途耽搁。”
“接收方案已经拟好了，大连港的卸货和转运安排也提前对接过了。橡胶和锡到港之后，一部分直接送军工部，一部分入储备仓库，按类别登记入库。”
“另外，第二批交换的谈判什么时候启动？”
“外贸部门说，等第一批货物交付验收之后，根据对方的反馈再启动第二批谈判。如果第一批顺利，第二批的规模可以适当扩大，增加粮食和纺织品的比例。”
“行。你盯着外贸部门那边的进度，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赵刚离开之后，林天翻开笔记本，把三月份的各项节点重新过了一遍。他在几个关键日期上做了标注，又在旁边补了几行备注——边防军第一批训练进度、军工部装备交付进度、东南亚物资到港时间、沿边境储备点建设进度。几条线在纸面上排列开来，形成一张紧凑的时间表。
下午的时候，陈书记来了电话。
“小林，你那边边防军的组建进度怎么样了？”
“第一批新兵已经征上来了，下周开始入营训练。第二批征兵也在同步推进，预计四月份启动。装备和后勤保障这边都已经排好了，五月份第一批边防军可以完成组建和部署。”
“那就好。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通个气。上面最近在讨论下一步的国防布局，东北方向是重点之一。你那边边防军的组建进度和质量，上面很关注。老总让我转告你，如果有需要上面协调的资源，随时提出来，不要因为顾虑而耽误了进度。”
“明白。目前各条线都在按计划推进，暂时没有需要额外协调的事项。如果有问题，我会及时上报。”
“另外，物资交换的事，上面也很重视。你那边跟熊国和东南亚两条线都跑通了，这种模式可以在其他方向推广。外贸部门已经在跟几个方向接触，后续可能会有更多类似的交换需求报到你那边。你提前有个准备，产能和货源要留出余量。”
“好。我让军工部和粮食部门把产能和库存重新盘一遍，预留出一部分机动量，应对后续的交换需求。”
“那就这样。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之后，林天在桌前坐了一会儿。他在心里把物资交换的几条线重新排了一下——熊国方向已经跑通，东南亚方向刚刚启动，后续可能还有新的方向加入。东北的轻工业产能和粮食余量在满足本地需求和边防军保障的前提下，还有一定的空间可以用于对外交换。他把这个空间估算了一下，觉得在现有基础上再增加一两条线的交换量是可行的，不需要额外挤占本地资源。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远处厂房方向的机器声还在持续响着，像是一种稳定的背景音。他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几条线的进度都在按计划推进，边防军的组建、军工扩产、物资交换、储备点和医院的建设，每一项都有具体的人在负责，有明确的节点可以追踪。他的任务就是把控方向、协调资源和检查进度，不需要事必躬亲。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那些只有他能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