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方向的谈判在二月初有了结果。
外贸部门把方案报过来的时候，林天正在办公室里看边防军第一批征兵的汇总表。
丁伟那边动作快，辽宁和吉林东部的几个县同时启动了征兵宣传，第一批报名的人数已经超过了预期。
他把征兵汇总表放在一边，翻开外贸部门送来的方案，逐项看下去。
方案不算长，核心内容是一份交换清单：东北这边提供棉布、被服、日用化工品和部分粮食，对方提供橡胶、锡和几种热带农产品。
交换比例按国际市场价格折算，双方各让一步，基本公平。
运输线路走海路，从大连港出发，到对方港口卸货，回程装运橡胶和锡。
第一批交换的时间定在四月份，正好赶在春耕之前把粮食凑齐。
林天把方案看完，在几处细节上做了标注，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外贸部门周负责人的号码。
“老周，方案我看了，整体没问题。但有一条——运输时间能不能提前？四月份才启动，第一批货到东北得五月份了。如果提前到三月份，四月底就能到货，比原计划早一个月。”
“三月份的话，大连港那边的冰还没完全化开，航道可能受影响。”
“如果一定要提前，可以改走铁路，从东北经满洲里出境，走西伯利亚铁路到对方境内再转公路。运输时间能缩短半个月，但运费会高一些。”
“运费不是主要问题。关键是时间。三月份启动，四月底到货，五月份就能投入军工生产。如果拖到四月份才发货，五月底到货，中间一个月的空档，有些原料就得从别处调，划不来。”
“那行，我跟对方协商一下，争取三月份启动。海路和铁路两条线同时走，哪条先通就走哪条。”
“好。你那边尽快确认，确认之后我让军工部把原料需求计划重新排一遍，跟到货时间对齐。”
挂断电话之后，林天把方案合上，靠在椅背上。他在心里把物资交换的几条线重新排了一下——熊国方向已经跑通了，第一批货到库，第二批正在安排；东南亚方向刚刚谈成，第一批三月份启动，四月底到货。两条线并行推进，东北的轻工业产能和粮食余量同时供应两个方向，中间不冲突。等两条线都稳定下来之后，可以考虑扩大规模，把更多资源纳入交换体系。
正想着，赵刚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后勤保障执行方案，在桌对面坐下。
“司令员，边防军的后勤保障方案细化到执行层面了。粮食、被服、药品、油料、弹药，几个大类的供应节点和运输安排都列进去了。”
“其中粮食储备的周转周期重新算了一遍，按照您上次说的梯次配置，前沿储备点支撑一个月，后方储备中心支撑两个月，中间靠铁路转运衔接。”
“目前沿边境的储备点已经选定了丹东、通化、临江三个方向，开春之后可以动工建设。”
“开春之后动工，什么时候能建成？”
“丹东和通化的储备点利用现有旧仓库改造，工程量不大，一个月左右可以完工。临江方向需要新建，工期稍长一些，大约两个月。如果三月份动工，五月份之前全部建成投用。”
“那就三月份动工。你先把施工方案和预算报上来，我批了之后直接启动。另外，储备点的管理人员和保管制度也要同步安排，不能仓库建好了没人管。”
“管理人员从各部队后勤部门抽调，保管制度参照军需仓库的标准执行，我已经让人在拟了。”
“医疗方面呢？”
“丹东和通化的后方医院改造方案已经定了，开春之后跟储备点同步动工。”
“医疗人员的培训也在推进，第一批从各部队抽调了五十多人，加上从地方招收的年轻人，总共一百多人的培训班下个月开班。”
“培训周期三个月，结业之后直接分配到各医院和边防部队的医疗所。”
“培训的内容要实用，侧重战场急救和常见伤病处理，不要搞太多理论。”
“明白。课程设置我已经跟卫生部门对过了，实际操作占七成，理论占三成。”
赵刚把执行方案放在桌上，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步。“对了，李云龙今天上午来找过我。”
“他说边防军的部署方案丁伟已经改完了，重点方向和预备队前移的问题都调整到位了。他想问您什么时候有空，一起碰一次，把最后的细节定下来。”
“明天上午吧。你通知他和丁伟，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三个人在林天办公室里碰了头。丁伟把调整后的部署方案摊在桌面上，逐项讲解。
李云龙在旁边补充了几句，主要是关于前沿边防团的兵力配置和预备队的机动路线。
林天听完之后，在几处关键节点上问了几句，确认调整后的方案比之前更合理，然后当场拍了板。
“方案就按这个执行。丁伟负责兵员补充和训练，赵刚负责后勤保障，李云龙负责从一纵抽调骨干。三方配合，五月份之前完成第一批边防军的组建和部署。”
“明白。”三个人几乎同时应了一声。
散会之后，林天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他把台历翻到三月份，在几个关键节点上重新做了标记——东南亚物资交换启动、沿边境储备点动工、后方医院改造动工、医疗人员培训班开班、边防军第一批兵员补充到位、第一批装备交付。
几个节点在纸面上排列开来，形成一条清晰的时间线。他在心里把这条时间线从头到尾走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冲突和脱节。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走廊里的灯亮着。远处的厂房方向传来低沉的机器声，像是一种持续而稳定的背景音，没有起伏，但一直在那里。他把台历合上，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