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和赵刚那边没那么快回来，一纵在南边还有一堆收尾的事要处理——接管城市、安置俘虏、移交防务，每一项都需要主官在场盯着，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他估计了一下时间，最快也得一两个月之后才能动身。
这段时间不能干等着，得先把框架搭起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直接接手具体工作，不用从头开始。
第二天上午，丁伟把边防军组建的前期准备方案送了过来。
方案不长，但内容扎实，把现有的边防部队编成、装备、驻扎位置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又在旁边标注了需要补充的兵员数量和装备缺口。
林天看完之后，把方案放在桌上，在几个关键位置上做了标记。
“凤城和本溪这两个方向，你标注的兵力缺口最大。为什么？”
“凤城方向是通往辽东半岛的咽喉，如果对方从丹东方向突破，凤城是必经之路。目前那里只有一个边防连，不够。”
“本溪方向往西就是辽阳和沈阳，是内线核心，必须留足预备力量。我的想法是，在这两个方向各补一个团的兵力，前沿保持现有边防团不变，二线机动师从通化和辽阳各抽一个旅前移，形成纵深梯次。”
“补给线呢？如果前沿展开，后勤补给能不能跟上？”
“现有的补给线主要依赖公路，从沈阳到丹东有干线公路，从通化到临江方向有一条支线。”
“如果兵力增加到二十万，光靠现有公路压力太大。我建议在组建边防军的同时，同步改造和新建几条战备公路。”
“把沈阳到丹东、通化到临江、本溪到宽甸这几条线路全部拓宽加固，确保重型装备和物资运输的畅通。”
“战备公路的事，你先把规划做出来，等我跑一趟北京之后再说。另外，兵员的问题——东北本地征兵，你看从哪里入手？”
“辽宁和吉林东部人口相对密集，征兵的基数比较充足。我建议先从这些地区开始，逐步向其他方向扩展。”
“征兵的标准按现有部队的要求执行，年龄、身体条件、文化程度都设定明确的门槛，确保兵员质量。”
“征兵的时间呢？”
“如果方案批准得快，开春之后就可以启动。征兵加上新兵训练，第一批兵员最快明年年中可以编入边防军。”
“后续批次滚动推进，到明年年底之前完成全部兵员补充。”
林天点了点头，把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丁伟在末尾附的汇总表。
他在心里把兵员补充、装备生产、营房建设、战备公路四条线的时间节点重新对齐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冲突和脱节。
“装备的事，军工部那边正在扩产。我跟张万和已经交代过了，边防军的装备供应优先保障。你把需要的装备种类和数量列一份清单给军工部，让他们据此调整生产计划。”
“好。我下午就送过去。”
“另外，新兵训练的事，你打算怎么安排？”
“现有的训练基地容量有限，我建议把部分新兵训练放到各部队的驻地，利用现有的营房和训练场分散进行。”
“等训练完成之后，再统一编入边防军的建制。这样可以缩短训练周期，也可以减轻集中训练带来的后勤压力。”
“可以。你先按这个思路把训练方案细化出来，新兵编组、训练科目、时间安排都列清楚，报上来之后再定。”
丁伟把桌上的文件收好，转身走了。林天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张万和的号码。
“老张，边防军那边马上要报装备需求清单过来，你那边提前把产能排一下，确保边防军的订单优先安排。”
“另外，现有的几条生产线如果产能不够，提前把扩产方案准备好，等清单到了直接安排生产。”
“边防军的规模定了？”
“二十万人以上。”
“那不少。我这边先把现有的产能盘一下，看看缺口有多大，等清单到了再具体排。”
“行，你先准备着。”
挂断电话之后，林天靠在椅背上，把当前的几条线重新在心里捋了一遍。
边防军组建、军工部扩产、战备公路规划、新兵训练安排，四条线各有各的节奏，但中间有交叉——新兵训练需要装备，装备生产需要物资，物资运输需要道路。
每一条线都必须提前准备，任何一条拖了后腿，整体进度都会受影响。
他把台历翻到当前月份，用铅笔在几个日期上画了圈，标注了关键节点：征兵启动时间、第一批新兵训练结束时间、第一批装备交付时间、战备公路完工时间。
那些圈在纸面上形成了一个粗略的时间框架，像是给未来几个月的工作预先画好了轨道。
几天之后，丁伟把装备需求清单送了过来，同时带来了一个消息。
“司令员，刚才收到李云龙那边的电报。南边的战事已经基本收尾了，温州、台州一带的残敌全部肃清，部队正在休整。他说等休整结束之后就往回走，预计下个月中旬可以动身。”
“赵刚呢？”
“赵刚那边还在处理后勤物资的移交和账目清理，比李云龙晚几天。他说争取在李云龙出发之前把账目全部结清，不留下任何尾巴。”
“好。你给他们回电，让他们把南边的事情处理干净之后再走，不要急着赶回来。这边的事已经动起来了，不缺这一两个月。”
“明白。”
林天把装备需求清单翻了一遍，拿起笔在几处数量上做了调整，然后递给丁伟。
“这批清单我调整了一下，你重新整理一遍之后送军工部。”
“另外，让张万和那边把第一批装备的交付时间尽快定下来，争取在新兵训练结束之前到位，让新兵一编入部队就能拿到装备，不耽误训练。”
“好。”
丁伟离开之后，林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的厂房方向亮着灯，像是一排静止的星火，在暮色中持续地燃着。
那些厂房里正在生产的装备，有一部分会在几个月后送到边防军士兵的手中。
那些人现在可能还在各自的村子里，过着普通的日子，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边防军的一员，不知道自己即将拿到手里的那支枪是从这些厂房里出去的。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一切顺利，到明年年中，边防军就能形成初步的防御能力。
到明年年底，二十万人全部到位，三条防线全部建成，战备公路全部通车，装备全部交付。
那时候的东北边境，将不再是一万多人面对几百公里边境线的单薄布防，而是一支有纵深、有预备队、有快速机动能力的边防力量。
他不知道那场战争会不会打过来，不知道战火会不会烧过鸭绿江。但无论发生什么，他得让这边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