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宗主和他女儿怎么回事。”
“此事要从四年前说起。”
栾鸿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王小山静待下文。
当年在灵界,王小山曾问苏云清为何放弃大小姐身份去那种穷乡僻壤吃苦。
当时他就猜到苏家肯定有情况。
栾鸿继续道:
“四年前,大小姐在外历练时结识一位散修,两人互生情愫。
宗主反对这段感情,小姐一怒之下离宗出走,到灵界散心。”
“原来苏云清是因情伤赌气离开。”
王小山恍然。
“后来呢?”他追问,“既然两年前她已回万药阁,为何又去了寂灭战场?”
栾鸿叹息:
“宗主终究心软,派人接她回来,默许了这段感情。
可回来后,她得知那人去了寂灭战场,便毫不犹豫追了过去。”
王小山了然,事情终于明朗。
“我猜,宗主是嫌那散修身份低微,配不上苏云清吧?”
王小山一针见血。
这种事他见多了。
苏云清贵为宗主之女,追求者无数,却偏偏钟情于一名散修。
苏宇捷勃然大怒,甚至将她禁足,结果适得其反。
她直接离家出走,一去数年。
“没错,那散修既无背景,修为也平平,怎配得上小姐?”
栾鸿对宗主的决定深表赞同。
“所以他才会去寂灭战场,想证明自己。”
王小山忽然明白了那男子的决心。
为了心爱之人,甘愿冒险。
“简直是找死!”
“寂灭战场凶险万分,他能活到现在,已是侥幸。”
栾鸿怒气未平:
“若小姐因他出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能活这么久,真的只是运气吗?”王小山轻笑,“我倒想见见这位奇人。”
世上哪有那么多奇迹,不过是信念与智慧铸就的坚持罢了。
栾鸿一时语塞。
能活到现在,绝非侥幸。
此人必有非凡之处,才能让苏云清倾心。
王小山深知苏云清性情高傲,能让她死心塌地之人,岂是庸才?
散修又如何?
三日后,王小山一行人冲出黑暗,来到一片蛮荒之地。
刺骨罡风呼啸,四周只有荒漠,寸草不生,仿佛被世界遗忘。
别说人迹,连飞鸟都绝迹。
“这就是寂灭战场?”
王小山环顾四周。
“与记载不太一样。”
王小山皱眉。
“这只是入口。”苏宇捷沉声道,“进去后,你不仅要面对南洲强者,还可能遭遇中域等地的高手。”
“寂灭战场连通其他区域?”
王小山讶然,资料中可没提这点,只记载了地形和常见危险。
苏宇捷叮嘱他务必小心,救人同时要保全自身。
“寂灭战场位于灵玄大陆中心,有多处空间裂缝,其他区域的修士进入很正常。”
苏宇捷解释道。
王小山点头。
南洲精英他已领教过,西洲以魔族为主,唯一需要警惕的是中域。
灵玄大陆最强大的位面。
从天宝楼的典籍中,他早知中域远比想象的更可怕。
更可怕的是,中域还保留着通往其他星域的传送阵。
与浩瀚星域相比,灵玄大陆不过沧海一粟。
“看到那道裂缝了吗?”
苏宇捷指向两座秃峰间的畸形裂口,肆虐的罡风将此地化作死域。
“弟子必会救出苏云清。”
话音未落,王小山已如流星般掠向裂缝。
王小山撑开防御罩,抵御罡风侵袭。
临行前,苏宇捷塞给他一枚珍藏数十年的洪宇丹。
他没推辞。
此行凶险,多一分保障就多一分救人的希望。
穿过空间裂缝时,肉身如遭烈火焚烧,剧痛难忍。
十几秒后,身体猛然下坠,重重落地。
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赤褐色古木参天,与南洲截然不同。
更关键的是道韵。
空间更为坚固,王小山的修为竟被压制了。
原本能轰碎山岳的力量,如今只剩万斤,威力骤减十倍。
并非他变弱了,而是此界空间更为坚固,灵气与道韵的消耗也是外界十倍。
普通入玄境修士进来,肉身恐被直接压爆。
但好处是,在此修炼将事半功倍。
寂灭战场广袤无垠,苏宇捷给的地图只是冰山一角。
许多区域无人踏足。
或者说,踏入者无人生还。
“这就是寂灭之气?”
王小山感受着稀薄的灵气,空气中弥漫的正是这种特殊能量,寂灭战场因此得名。
寂灭战场有一种可怕土着——魑拔。
人类死后若吸收足够寂灭之气,就会化作魑拔。
它们智慧低下,肉身逐渐腐烂成骨架,却会疯狂攻击活人,吸取精气。
最强魑拔堪比入玄境巅峰,骨骼坚不可摧。
这种靠吞噬精气进化的存在,王小山也是首次遇见。
地蜥魔人吸食人类精血,仅为生存所需。
妖兽与人类世代为敌,却非嗜好血肉。
而寂灭魑拔截然不同。
他们以人类精气为进阶之媒,且以此为乐。
最可怖的是那些远古魑拔,蛰伏万年,或潜藏暗处,伺机突袭。
寂灭之气涌入王小山体内,被吞噬大法炼化成青色液滴。
他不敢贸然吸收太多,毕竟尚不确定自己能否炼化。
若无法掌控,过量吸收反而有害。
他谨慎地引入十几滴液体进入盘古空间,霎时间,死气弥漫,整片世界骤然沉寂。
寂灭之气,即死亡之气,亦称尸气。
寂灭战场之所以得名,而非“世界”或“位面”,正是因为此地埋葬了无数亡魂。
尸骸腐朽后,尸气弥漫,经岁月沉淀,最终演化为寂灭之气。
此地位于灵玄大陆中心,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几个位面常年征战,最终打碎时空,形成了寂灭战场。
这片区域隔绝了各方位面的往来。
南洲修士极少踏足中域,西洲魔族难以进入东洲,邺城修士也鲜少南下。
数千年来,每个位面都形成了独立道韵。
邱淑香的爷爷带着他跨越万里,才抵达南洲。
这些信息,都是苏宇捷告知王小山的。
作为宗主,这些隐秘他自然知晓。
熟悉空间道韵后,王小山立即飞向寂灭战场深处。
寻找苏云清如同大海捞针,但眼下只能碰运气。
他给自己定下期限。
若一个月内无果,便立即撤离。
他还有太多事要做:找到其他属性的太玄印,去西洲救尉迟琳双亲。
之后,打算离开南洲,
南洲道韵已限制王小山突破入武境,唯有更强大的世界才能助他更进一步。
选定方向后,王小山缓步前行。
为节省体力,他放弃了飞行。
刚降临不久,王小山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废物东西,就凭你也配来寂灭战场?”
一个尖利的声音讥讽道。
“把纳戒交出来,饶你不死!”
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威胁着。
王小山眉头一皱,加快脚步拐过一处岩石,便看到三个身穿乾玄宗服饰的弟子围着一个瘦弱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