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晟、许柏皓也仓皇离去,生怕被围杀。
三大宗门退得干脆。
此仇,必报!
“多谢二位!”
苏宇捷郑重抱拳。
若非他们出手,今日必是血染天山。
“不必谢,”何茹冷然,“乾玄宗囚我弟子,我自要讨个公道。”
双又云则笑道:
“真想谢我,多卖些陀罗雁回丹便是。”
这供不应求的灵丹,正是王小山所创。
“陀罗雁回丹可造入玄境高手,自然好说。”
苏宇捷爽快应下。
众人迅速登舰,提防井凌然半路截杀。
直到确认三宗已归,苏宇捷才与盟友分道扬镳。
临别时,王小山轻抚薛颜雪秀发:
“我会常去看你。”
“嗯。”
她低应一声。
两艘战船背向而行,没入云海。
三天后,苏宇捷站在万药阁大殿的高台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女儿苏云清十岁那年亲手为他雕刻的。
他的眉头紧锁,眼角的皱纹比往日更深了几分,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山门的方向。
“还是没有消息?”
他声音低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霍老站在他身侧,花白的眉毛几乎要连成一线。
他摇了摇头,布满老茧的手掌紧握成拳:
“回禀宗主,所有归来的弟子都说,最后见到大小姐是在寂灭战场的古遗迹附近,之后便失去了联系。”
苏宇捷的呼吸明显一滞,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立刻派人去寂灭战场轮值,必须找到云清。”
霍老犹豫了一下,皱纹纵横的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宗主,寂灭战场凶险异常,普通弟子恐怕...”
“那就找不普通的!”苏宇捷突然提高了声音,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重新变得平稳:
“派王小山去,他有足够实力。”
“而且要成为宗门的接班人,必须有寂灭战场的经历。”
霍老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正是。”
“而且大小姐曾在灵界帮过他。”
苏宇捷的眼中终于有了些光彩,
他快步走到霍老面前,急切地问道:
“他现在何处?”
“就在外门药园。”霍老微微躬身,“老朽这就去寻他。”
......
药园中,王小山正弯腰检查一株灵药的生长情况。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霍老时明显一愣,随即恭敬地行礼。
“霍长老。”
他的声音清朗,眼神干净澄澈。
霍老上下打量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小山啊,”霍老和蔼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王小山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很快转为坚定:
“霍长老请讲,弟子定当尽力。”
霍老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大小姐在寂灭战场...失踪了。”
王小山的瞳孔骤然收缩:“苏师姐她...?”
“宗主想派你去寂灭战场轮值,顺便...”霍老观察着王小山的反应,“寻找大小姐的下落。”
王小山几乎没有犹豫,挺直了腰背:
“弟子愿意前往。”
霍老有些惊讶:
“你不问问寂灭战场有多危险?”
王小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苏师姐帮过我。”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
“好,好孩子。明日一早,宗主会亲自为你送行。”
霍老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说完霍老就想转身离去,
王小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这事恐怕还有隐情吧!”
霍老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宗主家的事,我是真不知道。”
说完,便脚底抹油。
王小山反而更加好奇:
“他们父女之间肯定有间隙了。”
来万药阁一年半,王小山就没有看到苏云清
......
第二天清晨,万药阁山门前。
苏宇捷身着宗主华服,
“弟子王小山,拜见宗主。”
王小山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苏宇捷伸手虚扶:“起来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霍老都跟你说了?”
王小山站起身,认真点头:
“弟子明白。一定会找到苏师姐,带她平安归来。”
苏宇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脆弱,但很快被掩饰。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递给王小山:
“这是云清的本命玉简,只要在百里之内,就会有感应。”
王小山双手接过,郑重地收入怀中。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珍宝。
霍老走上前,将一个储物袋交给王小山。
“这里面有些丹药和符箓,或许用得上。”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寂灭战场不比宗门,万事小心。”
王小山深深鞠躬:“多谢霍长老。”
霍老问道:
“寂灭战场的地图都记熟了吗?”
“若靠你赶路,一个月也未必能到。”
“等那时,苏云清恐怕早遭遇不测。”
苏宇捷站在战舰甲板前端,衣袍在高速飞行带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眉头紧锁,指尖凝聚一道金光,轻轻点在王小山额前。
“仔细研读。”他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这里记载着寂灭战场所有已知的危险区域。”
王小山感觉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不由得闭眼皱眉。
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苏宇捷正死死盯着远方,下颌线条紧绷。
甲板上陆续有其他弟子登舰。
“都到齐了?”苏宇捷突然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他右手掐诀,一道金光打入战舰核心。
整艘战舰顿时发出低沉嗡鸣,甲板剧烈震动起来。
王小山连忙抓住栏杆,看到苏宇捷的衣袖无风自动,整个人如标枪般挺立。
宗主的表情凝重得可怕,眉心那道竖纹深如刀刻。
“启程!”
随着一声令下,战舰猛地加速。
王小山感到一阵强烈推背感,周围景物开始扭曲变形。
几个弟子已经脸色发白,扶着船舷干呕。
苏宇捷却纹丝不动,指尖金光持续闪烁,为战舰提供能量。
“第一次都会不适。”苏宇捷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穿透呼啸风声,“调息。”
王小山盘膝坐下,余光瞥见苏宇捷的右手微微颤抖,眼中布满血丝。
当其他弟子都退下后,宗主叫住了他。
“拿着。”苏宇捷递来一个小玉瓶,手指冰凉,“清心丹。”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几不可闻:“记住你的承诺。”
王小山郑重接过,发现苏宇捷的目光中竟带着一丝恳求。
他用力点头,转身时看到宗主孤独的背影在扭曲空间中显得格外萧索。
“这父女肯定有故事。”王小山眼珠转了转。
这次和宗主一起来的还有自己师傅栾鸿,他应该不会对自己隐瞒。
王小山走向栾鸿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