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整座宫殿剧烈震颤!
巨石簌簌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不好!”
萧墨脸色骤变。
下一瞬,一道金芒暴射而出,裹挟雷霆之势,一拳直轰他面门!
他仓促侧身,险险避过,却仍被拳风掀飞,脊背狠狠撞碎一块巨岩才稳住身形。
“好强的爆发力,快得几乎不留痕迹!”
他心口发紧,余悸未消。
“但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冷冷一笑。
虽未胜,却还留着一张真正压箱底的底牌!
心念一动,背后龙吟乍起,一道苍古龙影凌空浮现!
“龙族禁术,九龙归一!”
金光炸裂,九道耀目龙影自他周身升腾而起!
九只擎天龙爪在他背后轮转凝形,九条金龙虚影盘旋环绕,鳞爪分明,栩栩若生!
萧墨一步踏出,轩辕剑横握于手,剑锋所指,直取那金影妖兽!
九道龙形幻影腾空而起,利爪撕裂长空,挟着万钧之势直扑那头妖兽!
每一道龙影都足有五六丈长,鳞甲森然,龙威如海,压得四周空气都为之凝滞!
“吼,!”
九条巨龙悍然扑击,獠牙与利爪齐出,狠狠咬向妖兽躯干!
那妖兽亦是狂性大发,仰天怒啸,浑身煞气翻涌,迎着龙影悍然撞去!
轰隆!
两股力量猛烈交锋,刹那间爆开一团团狂暴的元气乱流,如飓风般朝四面八方横扫!
萧墨立于百步之外,面色肃然,目光紧紧锁住战局。
这妖兽战力远超预估,他引以为傲的“九龙归一”竟被硬生生撕开,丝毫奈何不得!
“该死!”
萧墨牙关一紧,右掌猛然下压!
霎时间,一道炽烈金光自他体内迸射而出,
那是他淬炼多年的本源真气所化!
此气锋锐无匹,可断金裂石、绞碎万物;
那抹金芒,正是真气高度凝练后燃起的“真火”!
金光掠过之处,虚空微微震颤,似要被灼穿!
眨眼之间,金光与妖兽轰然对撞!
一声凄厉嘶嚎陡然炸响,妖兽庞大身躯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萧墨身形如电,瞬息追上,五指成钩,直取妖兽后颈!
这畜生虽蛮力惊人,但速度远逊于他;
更关键的是,它爪牙凌厉却难破萧墨护体真气,杀伤力实在有限。
转眼间,萧墨已攥住妖兽尾椎骨!
妖兽暴怒狂吼,脊背猛弓欲挣脱,
萧墨手腕一沉,腰胯发力,猛地一拽!
噗!
鲜血喷溅如雨!
妖兽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身子骤然僵直!
下一瞬,它体内骨骼接连爆裂,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脆响……
顷刻毙命!
“呼……还真棘手。”
萧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击,是他压箱底的绝招。
虽说妖兽早已负伤,可这一式耗尽大半真气,此刻他全凭意志强撑,才没当场虚脱。
他迅速收起妖兽尸身,转身便走。
眼下当务之急,是寻些滋补元气的灵药,否则再遇强敌,恐难再战。
踏入宫殿深处,萧墨脚步加快。
整座殿宇死寂无声,连风都仿佛被冻住,只余下阴冷气息悄然缠绕周身,令人脊背发凉。
“莫非真出了什么变故?”
他低声自语。
可殿中禁制层层叠叠,玄奥难解,他一时毫无头绪。
就在此时,
脚下地面忽地一颤,细微却清晰!
萧墨眉峰微扬,立刻俯身细察。
地板缝隙间,静静卧着一枚漆黑珠子。
珠面幽光浮动,泛着一层诡谲的青绿冷芒。
“咦?这珠子……竟与那妖兽血气隐隐相合?”
萧墨瞳孔微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更奇的是,他丹田内真气竟不受控地微微激荡,似在呼应此物!
这珠子虽小,内里却似藏了一片汪洋,
其中蕴藏的元气,竟相当于他全身真气总和的整整两倍!
更令他心头一震的是,那股蓬勃涌动的生命气息,浓烈得几近实质!
生命本源,乃一切生灵立身之基;
而此珠竟能凝练出如此磅礴的生机,实属罕见至极!
“无论如何,必须带走!”
萧墨念头一定,当即取出一枚丹药吞下……
刹那间,枯竭的经脉如逢甘霖,真气汩汩回涌!
他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温润微光,气息随之节节攀升!
待药力尽数化开,他只觉体内真气充盈浩荡,凝练如汞,沛然难御!
“这丹药,效果竟如此惊人!”
萧墨唇角微扬。
肉身似被重锻一遍,筋骨愈发坚实;
真气也比先前更为雄浑厚重,运转间如江河奔涌,势不可挡!
他眼中精光一闪,
原来这枚丹药竟能助他实力跃升数倍,堪称逆天奇珍!
他满意颔首,旋即又取出那颗黑珠,反复端详。
珠身幽光流转,与妖兽血液同源同质,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秘气息。
“此物,绝非寻常之物。”
他低声呢喃。
可究竟有何玄机,一时难辨。
表面看去,它不过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黑珠,毫无异样;
可萧墨心底却有种强烈的直觉,
这东西,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大用!
“先收着,日后再参详。”
他摇了摇头,将黑珠妥帖收好。
继续前行。
“这宫殿中心……似乎真有什么在召唤我。”
他忽然驻足,眸光一凛。
那冥冥中的牵引感,越来越清晰了。
“呼……呼……”
前方传来低沉而绵长的风啸,如呼吸,又似低语。
萧墨心头一振:“果然,声源就在前面!”
“进去看看?”
念头一闪,他略作思量,便果断迈步向前。
“宫中所得已够丰厚,值不值得冒险,总得亲眼见了才算数。”
他快步穿过幽暗廊道,眼前豁然一空,
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神识都如陷泥沼,难以探入分毫。
萧墨眉头紧锁,凝神打量。
这黑暗并非寻常昏暗,而是翻涌着某种粘稠、沉滞的能量,压得人胸口发闷。
……是那黑珠散逸的气息?
他心中默想。
不过,他没多犹豫,抬脚便朝前方那片浓墨般的黑暗走去。
呼,呼,!
就在萧墨即将踏入那片幽暗区域的刹那,四下里风声骤起,尖锐刺耳,仿佛无数利刃在耳畔刮过。
漆黑空间中,一条条墨色触手猛然探出,如毒蛇吐信,迅疾无比地朝萧墨扑来。
每根触手都足有三米开外,表面泛着冷硬光泽,撕扯空气时发出刺啦声响,连虚空都被划出道道细痕。
萧墨瞳孔一缩,心头警铃大作,若被这些玩意缠上,绝非皮肉之伤那么简单!
念头刚起,他右掌已悍然推出。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响炸开,气浪翻涌,那些扑来的触手应声崩解,化作点点黑雾消散。
萧墨略一喘息,暗暗心惊:这东西果然棘手。
可这片黑域里的触手根本不见减少,反倒越聚越多,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真气瞬间奔涌,长剑出鞘,剑光如电,在身周疯狂绞杀。
一道道墨色触手被斩断、崩碎,可断裂之处又迅速滋生新的肢体,源源不断,毫无惧意。
“这些触手……怕是阵法所化。”
萧墨一边挥剑一边飞快推断。
话音未落,一根粗壮触手已如鞭子般抽来,直取腰腹!
他手腕一抖,真气凝形,一柄金芒凛冽的剑刃横空斩出,
嗤!
触手从中齐齐断开,断口处黑气翻腾,却无半点血迹。
可这不过是风暴前的片刻宁静。
眨眼之间,密密麻麻的触手再度压来,铺天盖地,如同暴雨倾泻。
萧墨身形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数道突袭,额角已渗出细汗。
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扫向远处,忽地怔住,眼中掠过一丝惊愕。
“那是……?”
视野尽头,几块黑石碑静静悬浮于半空,泛着幽幽蓝光。
碑面刻满古怪纹样,线条蜿蜒诡谲,似活物蠕动,又似蕴含某种深不可测的规则,令人一眼难解其意。
“这些图案……究竟在说什么?”
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反复端详片刻,终究摇头放弃,实在看不出门道。
虽不解其意,但他心里清楚:这些黑碑上的图纹,绝非凶兆,反倒隐隐透着一股召唤之意。
他环顾四周,再不迟疑,迈步朝深处行去。
此前一路走来,他早察觉到宫殿最里面,有种难以言喻的牵引力,仿佛有人在无声呼唤。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抵达黑域尽头。
眼前矗立着一扇巨门,通体玄黑,高五丈,厚两尺,表面覆着斑驳铜锈,古意森然。
萧墨眼皮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起,门后,分明蛰伏着致命危险!
他略一停顿,随即伸手抵住门面,用力一推。
沉重石门缓缓开启,发出低沉悠长的摩擦声。
门内,是一座空旷石室。
中央一座庞大祭台静默矗立,四壁只悬着几幅油画,材质陌生,既非绢帛也非金石。
画中尽是扭曲图腾与奇诡符文,彼此勾连,构成一幅令人不安的诡异画卷。
萧墨只扫了几眼,便移开视线。
他细细查看一圈,室内再无他物。
“原来如此……”他心中轻叹。
本以为会是某位前辈武者留下的洞府或遗迹,结果却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