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袍早已千疮百孔,裸露的胸膛上,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豁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半边身子!
他连退数十步,脚跟犁地划出两道焦黑深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怎么可能!”
季如风浑身一僵,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满脸震骇,难以置信。
世上竟真有这般人物?实力强横至此,简直超乎常理!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脑中一片空白,根本理不出头绪。
萧墨双目赤红,怒焰翻腾。
“你敢背后下黑手?这笔账,等我宰了你,再一笔笔清算!”
杀意如冰刃出鞘,他体内真气奔涌如沸,周身气流嗡嗡震颤!
此人胆敢偷袭,今日必斩尽杀绝,不留活口!
“哈哈哈,小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季如风狞笑震天,黑刀猛然劈出,快如毒蛇噬喉!
他足尖一点,身影幻化成数道虚影,瞬息之间已欺至萧墨近前!
萧墨双眉一压,目光如电,这一刀,已将他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季如风面露狰狞,刀锋裹挟刺耳尖鸣,当头劈落!
“哼,小把戏罢了!”
萧墨冷喝如雷,右手血饮魔刀悍然扬起,刀光似血瀑倾泻!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季如风那凌厉无匹的黑刀,竟被血饮魔刀一一格开,寸寸受制,毫无还手之力!
萧墨脚下一踏,身形暴起,如猎豹扑食,直撞季如风中宫!
季如风心头剧震,眼中掠过一抹骇然!
他万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易拆解!
惊骇之余,他咬牙再挥黑刀,刀影翻飞,直取萧墨咽喉!
萧墨肩头微晃,身形如柳摆风,轻松避过刀锋,右拳已裹挟千钧之势,轰然砸在季如风胸口!
“噗,”
拳锋贯体而入,血雾喷溅!
季如风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写满惊怖,身子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落地时四肢抽搐,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会败得如此干脆?!
“这……不可能!”
他喉头咯咯作响,声音嘶哑破碎,眼神涣散,仍死死盯着萧墨,仿佛要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刻进魂里。
“全靠此刀之威!”
萧墨心神一动,真气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血饮魔刀之中!
“给我死!”
季如风嘶吼着,黑刀挟雷霆万钧之势,横劈而来!
“砰!”
萧墨不闪不避,左拳迎上刀脊!
闷响炸开,他身躯一晃,踉跄倒退七八步,脚下碎石尽成齑粉,才重新站定。
而季如风却纹丝未动,依旧向前猛冲,只是衣衫尽裂,皮开肉绽,胸前塌陷一片,气息紊乱如风中残烛。
刚才那一拳之威,太过骇人,他硬接之下,已是重伤垂危!
他心头狂震: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萧墨长吸一口气,真气再次奔涌,经脉鼓胀如弦,运转速度陡然加快!
这一次,他非但未被震退,反而借反震之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再度爆射而出!
拳影重重,如暴雨倾盆,接连轰向季如风要害!
“噗!”
又是一拳正中胸口,季如风再吐一口腥血,眼中尽是惊惧与茫然。
怎么可能?!这具肉身,怎会如此恐怖?!
“死!”
萧墨怒吼如雷,再次扑杀而至!
“不,”
季如风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哀嚎,转身欲逃,却已无力抬腿。
萧墨双拳如铁锤砸落,一记、两记、三记……尽数轰在对方胸腹之间!
肋骨寸断,脏腑移位,生机断绝,尸身直挺挺砸在地上,再无半点起伏。
萧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人虽阴险狡诈,但实力确属上乘,逼得他不得不动用血饮魔刀。
此战损耗极大,若非此刀在手,方才那几记杀招,他绝难全身而退。
他抬眼环顾四周,神色凝重。
不行,得立刻寻处隐秘之地疗伤。
此处乃是天山秘境最幽邃的腹地,四下黄沙漫漫,荒芜死寂,谁也不知暗处是否潜伏着更大凶险。
就在此时,季如风的尸体忽地蒸腾起一团白雾,转瞬消散于风中!
萧墨瞳孔骤然紧缩,脑袋“嗡”地一沉,眼前发黑,一阵晕眩直冲天灵!
此人……竟是炼魂师!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窜上脊背。
炼魂师,素来以诡谲难防着称,手段阴毒,战力莫测,极难应付。
萧墨心头警铃大作,必须速离此地,寻一处绝对安全之所!
“不管是谁派你来的,都得留下命来!”
他眸光如霜,字字森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他自幼修剑,最忌这类无形无相、专攻神魂的邪门手段。
“呼!”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此地,一刻也不能多留!
无论幕后主使是谁,先斩断这条线,才能真正安稳。
萧墨速度如电,眨眼之间,身影已彻底消失于茫茫沙海尽头。
此刻,在天山秘境某处。
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盘腿端坐于地面,双目紧闭,仿佛沉入了极为深沉的修炼境地。
他身侧,立着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祖,这回惹上大麻烦了!”
两位老者相视苦笑。
谁也没料到,季如风竟这般鲁莽,二话不说就对萧墨出手!
更没想到的是,他竟当场陨落在对方手里!
“哼,此事我自有决断,你们不必过问。”
老祖倏然睁眼,冷声一喝。
两人默默对望,齐齐叹了一口气。
他们虽对老祖敬重有加,可眼下这事,连老祖也难插手干预。
萧墨正全速奔行。
他足尖点地,身形骤然腾空,化作一道模糊疾影,直贯前方。
不多时,他已掠出天山秘境边界。
此处,早已脱离天武疆域,是一片广袤荒芜的沙海。
黄沙漫漫,随风翻涌,遮天蔽日。
萧墨环顾四周,微微颔首。
天山秘境果然非同寻常,这些流沙之下,竟蕴藏着异常磅礴的元气。
若能引气入体,修行效率至少翻上数倍!
而他体内元气,如今已攀升至三千余丈,正一步步逼近四千丈大关!
只是,这个进度仍显迟缓。
毕竟他尚处修行初期,根基尚未扎稳。
待日后境界提升,吸纳元气自会轻松许多。
“看来,那股最精纯的元气,应是藏在沙海腹地。”
萧墨低声自语。
这片沙漠里是否有宝物,他不敢断言;但他确信,中央地带必有重宝潜伏!
话音未落,他纵身再起,朝着沙海深处疾驰而去。
可刚行至中途,他忽地刹住脚步!
眼前横亘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两侧岩壁嶙峋,怪石如林。
石缝之间,隐隐传出阵阵凄厉嘶吼,似恶鬼尖啸,又似妖魂哀嚎。
这里,正是沙海最幽暗的核心。
“贸然闯入,恐遭伏击,谷中妖兽也绝非善类。”
“此界妖兽越弱,其妖核越稀有,妖晶更是罕见。我手中仅有一柄血饮魔刀,单凭它猎取妖晶,几无可能……还是先寻个安稳之处休整为宜。”
萧墨略一思忖,当即转身,折向另一侧。
他一路攀上沙海尽头最高一座沙丘之巅。
刚踏足峰顶,一股阴寒劲风迎面扑来,刺得肌肤生凉。
令人惊异的是,这沙海之巅,竟矗立着一座古老宫殿。
殿宇巍峨,通体由数十丈高的巨岩垒砌而成,气势撼人心魄。
萧墨一眼便察觉:整座宫殿被一层玄奥阵法笼罩,若非修为足够,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他伫立宫门外,并未急着闯入。
毕竟他不是愣头青,真要撞上杀机,岂不白白送命?
就在此时,他眉峰微扬,眸光骤然一凝。
一股极其霸道的气息,正从殿内隐隐透出!
那气息沉如渊、烈如火,令他心头一震。
“不知是何等存在……”
“罢了,先探个虚实,再定进退。”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如离弦之箭射向宫殿。
刚靠近宫门,一股无形重压轰然压下!
呼吸一滞,胸口如遭巨石碾过。
萧墨瞳孔微缩。
他清楚自己肉身与真气早已今非昔比,可面对这股威压,依旧窒息难当。
“殿中蛰伏之物,恐怕远超想象!”
他心神凛然,却未轻动,只静静立于门外,目光如刀,细细扫视。
片刻后,他目光顿住,
宫墙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那些裂纹并非风蚀或崩坏所致,倒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复冲击、侵蚀所留。
“这阵纹……不太寻常。”
他低语一句,俯身细察。
裂痕极细,却隐约泛着微弱元气波动,分明是精纯元气长期冲刷所致。
他凝神推演片刻,脑中豁然一亮:
这些裂痕,竟是元气自行冲破阵法禁锢时留下的印记!
而残留的元气属性,恰好与阵法本源相克,这才让裂痕越扩越深。
萧墨唇角微扬,浮起一丝了然笑意。
“倒是个突破口。”
“既然阵法靠隔绝元气维系,那我若把这‘缺口’补全,阵势自然失衡。”
“呵……运气还真不错。”
他心中笃定,随即动手。
指尖微动,一道精纯元气悄然渗入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