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闻言,忽而轻笑一声:“很吓人?”
老者脸色瞬间铁青:“你,”
萧墨耸肩:“想打?我接着。”
话音落地,老者再压不住怒火,一步踏碎青砖,一掌劈空压来!
掌力厚重如山,空气都被压得嗡鸣作响!
萧墨神情一肃,牙关紧咬,同样挥掌迎上!
双掌相撞,气浪炸开,劲风如刀四散席卷!
两人同时喷血,各自踉跄后退数步!
“这小子什么来头?”老者心头狂震,自己全力一击,竟连他衣角都没撕开!
“报上名来!”他冷声逼问。
“无名之辈,路过罢了。”萧墨语气平静。
“路过?”老者嗤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扑上!
掌影翻飞如暴雨倾盆,每一击落下,虚空都泛起细微裂痕!
萧墨面色凝重,全神应对。
三十回合眨眼即过,老者非但未能制敌,额角青筋越跳越急!
“他怎会如此难缠?”
“这绝不是寻常散修!”
“若今日放他走,云海城颜面何存?”
念头闪过,他眼中杀意陡盛!
“老东西,今天送你归西!”
萧墨低吼一声,右拳蓄势猛轰!
老者脸色骤变:“他肉身竟也这般强悍?!”
拳锋撞上胸膛,闷响如鼓,老者口喷鲜血,倒飞撞墙,轰然坠地!
萧墨缓步上前,一脚踩住他后背,声冷如霜:“还敢动手么?”
老者涨红了脸,浑身发颤:“你……”
“辱你又如何?”萧墨嘴角微扬,笑意讥诮。
老者气血逆冲,一口浓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这少年竟真敢对云海城亲信下死手,胆子简直捅破天!
萧墨低头瞥了一眼,转身便走。
他本无意久留,此事与他毫无干系,纯属偶经此地。
身后,老者挣扎坐起,恨得咬碎银牙,却只能吞下丹药,强压伤势。
待萧墨身影彻底消失,老者缓缓起身,死死盯住城门方向,眸中寒光刺骨。
这时,几名护卫匆匆闯入酒楼,为首一人拱手急问:“大长老,您可安好?”
老者脸色阴沉:“安好?差点栽在这小子手里!”
“什么?您输了?”几人失声惊呼。
大长老何等修为?竟会落败?
几人互望一眼,苦笑摇头,他们连大长老三成实力都不及,输得毫不意外。
老者摆摆手:“都下去吧,伤势不重。”
“可方才那少年,似提到了云海城……”一名护卫迟疑开口,随即噤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复杂难言。
“退下。”大长老挥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护卫们交换个眼神,默默退出。
房门合拢,老者脸上戾气尽显。
“这笔账,我记牢了。”
“等着,迟早让你尸骨无存!”
他眼底翻涌着刻骨恨意。
这少年实力远超预估,更可怕的是,他分明还有余力!
当年在外历练时,他曾与一名同龄武者生死相搏,拼尽全力才险胜一招。
可眼前此人,深浅难测,仿佛深渊难窥其底。
唯一的可能,对方境界,高出他不止一筹!
他不信世间还有比自己更年轻的顶尖高手!
此时,萧墨已踏出云海城。
他并未远行,而是寻了家清净客栈,闭门静修。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当前境界,再图后续。
次日清晨,天光澄澈,万里无云。
萧墨睁眼起身,动作沉稳而从容。
他的目光里,迸射出锐利的光芒!
这些天,萧墨反复冲击瓶颈,却始终未能突破。
他清楚,修为进阶,靠的是沉淀,是火候!
他也没指望一步登天,境界跃升,拼的不只是苦功,更是时机与际遇!
他得静下心来,细细参悟!
就常人而言,他的修炼速度已属罕见!
但他心里明白,离自己定下的目标,仍隔着千山万水。
不过,他坚信,再长的路,也终有抵达的一天!
“先稳住体内这股力量!”
萧墨轻扬嘴角,随即身形一闪,朝着远方疾掠而去。
这几日,他几乎踏遍云海山脉的沟壑峰峦。越深入,越发现此地藏宝丰饶:
灵芝、雪参等珍稀药草星罗棋布;赤铜矿、玄铁晶等上好矿脉隐现山腹;甚至偶有残缺灵器半埋土中,寒光暗涌!
这些,正是他眼下最急需的资源。
途中,他撞上一群结队巡行的妖兽。
它们单体战力平平,可一旦围拢合击,便极难脱身!
萧墨当机立断,闪身钻进一处隐蔽山洞,闭关潜修。
洞内寂静无声,他全神贯注,将全部心神沉入自身。
连日苦修,他对筋骨皮膜的掌控愈发精微,对血肉之力的调度也越发自如!
这一次闭关,耗时远超往常。
可他非但没放缓节奏,反而愈发投入,近乎忘我。
又过了数日,
萧墨眼皮骤然一颤,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针扎般刺入脑海!
心念电转,他瞬间从入定中抽身而出,警觉四顾,眉峰紧锁。
“不对劲……”
脸色微沉。
方才那一瞬,他分明察觉到,有道无形杀机,正悄然蛰伏于周遭!
“莫非……”
他瞳孔一缩,神情陡然肃然。
他仔仔细细扫视洞内每一寸岩壁、每一道阴影,未见异样,绷紧的神经稍缓。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可就在松懈刹那,一丝异样掠过心头,
远处山脊之上,似乎还盘踞着一道更隐晦、更迫人的气息!
能藏得如此之深,直到此刻才被他捕捉,对方绝非泛泛之辈!
他立刻收摄心神,呼吸放轻,戒备更甚。
“这是,”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猛然瞥见一抹紫黑流影!
快若惊鸿,转瞬已至眼前!
萧墨双目微敛,眸底寒光一闪!
“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刀势轰然炸开!
正是《斩天诀》起手式,一刀意出,山岳可裂!
凌厉刀气如潮弥漫,将他周身三尺尽数笼罩,凝而不散,似有实质,威压逼人!
“嗤,”
那道残影的攻势撞上刀域,竟如石沉大海,无声湮灭!
萧墨衣袍未动,毫发无伤。
微风拂过,刀气缓缓收敛,身形重新清晰浮现。
一柄二尺银锋短剑,静静悬于他胸前,剑身缠绕着凛冽煞气,嗡鸣低震。
他掌心一翻,稳稳攥住剑柄。
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冷寒芒,是一把杀意凛然的凶兵!
萧墨眼中精光顿盛,心头一热:
正是他的血饮魔刀!
“血饮,出鞘!”
一声断喝,震得洞壁簌簌落尘。
魔刀应声长吟,发出一声嘶哑尖啸,缓缓浮空而起!
“呼,”
刀锋轻颤,一道凌厉剑气破空激射,直取对面黑衣男子咽喉!
那人面色微变,双臂交错格挡,竟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击!
萧墨眸色一寒,没想到此人竟能接下!
手腕倏然一拧,刀势陡然偏移,改劈为削,横斩对方腰肋!
黑衣人神色骤变,仓促侧身闪避,同时黑刀翻腕疾挥,“铛”一声巨响,两刃悍然交击!
金铁狂鸣中,他整条右臂一阵酥麻,虎口隐隐发烫!
“怎么可能?这小子蛮力怎会如此骇人!”
心底惊涛翻涌。
“哼!”
萧墨冷哼如雷,握刀再进!
身法飘忽如雾,快得只余残影!
黑衣人脸色阴沉如铁,黑刀舞成密不透风的乌光屏障,竭力招架。
他万没料到,对手强横至此,竟将自己彻底压制!
战局一时胶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萧墨本就没打算久战,他要拖垮对方!
掌中魔刀蓦地一震,刀势再起,一记重劈裹挟千钧之势,狠狠砸下!
“铛!铛!铛!”
连环撞击声不绝于耳,黑衣人脸色终于泛白。
这一轮猛攻,榨干了他大半真气,体表护体元光已开始明灭不定,防御正飞速瓦解!
他惊觉萧墨的每一击,都比前一击更沉、更狠!
这不合常理!
他眼神急转,心乱如麻。
“再这么下去……必败无疑!”
牙关一咬,决意撤退,只要拉开距离,凭自己的遁速,任他再强也追之不及!
说走就走,他足尖猛点,身形化作一道黑线,朝山外电射而去!
萧墨唇角微扬,眼底尽是讥诮:“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送?”
话音未落,他反手取出一枚丹药,仰头吞下。
“咕咚!”
刹那间,他浑身一震,浩荡药力如江河奔涌,冲刷四肢百骸!
仿佛重回巅峰,元力充盈滚烫,真气奔腾如龙!
他喉间低吼一声,身形暴胀,脚下一蹬,疾追季如风而去!
“好家伙,这种绝境里还能突破,真是个妖孽!”
季如风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错愕,随即腰身一拧,身形陡然变向,朝侧方疾掠而去!
萧墨见状,双眼猛睁,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想跑?”
他怒啸一声,体内真气轰然炸开,如惊涛拍岸,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季如风背心!
“不自量力!”
季如风嘴角一扯,浮起一丝讥诮的冷笑。
这小子确实厉害,可他季如风,也绝非泛泛之辈!
“唰,”
黑刀再度出鞘,寒光暴起!
刀势如怒龙破渊,凶戾逼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厉啸!
“噗!”
萧墨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胸口血花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