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余州世家族长悻悻离去,山道上的喧嚣渐渐消散。
白莯媱目送众人车马走远,缓缓收回目光,侧过头抬眼望向身侧的慕容靖。
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漾开一抹狡黠的坏笑,那副模样,明摆着心里又盘算着什么主意。
慕容靖瞥见她这副神情,心头当即警铃大作。
他太了解白莯媱了,每当她露出这般笑容,必定又要给自己下套,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脚步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阿媱,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我心慌!有什么话咱们好说,好说~”
一旁秦景戈见状,低声失笑。
能让慕容靖下意识避让,放眼整个天下,恐怕也就只有白莯媱一人。
白莯媱向前轻迈一步,径直逼近他几分,唇角笑意愈发浓重,目光直直锁着慕容靖:
“慕容靖,你怕什么?”
她侧首朝世家众人离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瞧见这些世家了吗?现在,还等着你去开疆拓土!”
慕容靖背脊微僵,无奈地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果不其然,又是盘算着给他安排任务。
白莯媱表面从容含笑,心底却暗自腹诽。
说起来还得多亏这群上门闹事的世家,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借着眼下的局势,推着慕容靖一行人向外开拓,天天在她这儿躺平是怎么回事?
慕容飒已经领兵北上进军,慕容靖他们总不能留在余州安稳躺平。
她前后已经同他们描绘过两次四海宏图,几番洗脑,这群人嘴上答应的倒是好,仍旧迟迟没有动身的打算,实在磨人。
眼下便是最好的契机,正好借着世家带来的矛盾,彻底把人调动起来。
慕容靖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我就知道,你这笑容一出,准没好事,刚打发完一众世家,转头就想把我打发出去?”
白莯媱挑眉:“坐拥天地广阔机遇,先前和你说的海外通商、开拓疆域,莫非你只当我随口闲谈?”
慕容靖无奈摊手,佯装叫苦,字字带着推脱的意味:
“开拓疆土、远征异域,哪有这般草率的?行军打仗,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吧,出师必要有名,方能服众。”
白莯媱眸底狡黠笑意未散,闻言当即反问,语气利落干脆:
“那我问问你,上一次慕容煜率兵攻打余州,他用的是什么理由?”
一侧伫立沉默观战的慕容熙缓步上前,一脸不怀好意,据实回道:
“彼时他对外宣称,余州本是父皇应允让出的属地,他不过是收回草原该有的疆土,以此为名,兴兵来犯。”
“好一个收回属地。”
白莯媱嗤笑一声,眸光骤然锐利,扫过慕容靖与慕容熙二人,句句掷地有声,直接敲定出师大义:
“如今证据确凿,草原部落早已暗中勾结慕容煜,同流合污,意图操控傀儡圣上,祸乱朝纲、搅动大乾四海安稳。”
她步步紧逼,直击要害:“你们二人身为大乾皇子,皇室血脉犹在,逆臣勾结外敌祸乱天下,此等谋逆叛国之举,你们为何不该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