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仔细想想。
还是在长江沿线挡住大顺军队最好。
这样也没后续的麻烦。
最后顶多也就是内部争斗。
如果是内部争斗的话,前有大顺,后有平倭军,他们没有必胜把握,不会开战的。
这是大前提。
再之后。
其实局势也挺明朗的。
在这一点上,就显得格外鲜明。
特色主义。
主要还是拿捏住了。
比如……
若是能够无损接管对方的军队,或者付出很小的代价,那么,他们都会做的。
若是损兵折将那种,伤亡达到三成甚至五成乃至于更多……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就不太合适了。
毕竟……
彼此之间的差距也不大。
真要是打起来,什么鬼样子尚且还…不可知呢。
真刀真枪地打的话,就算是打赢了,那也是血淋淋的赢。
某种程度上不存在任何意义。
反倒是会让自己深陷囹圄。
如此。
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到最后,反倒是让自己…陷入到了恐慌境地,如此就没什么必要了。
所以。
龙骑禁军和左骑军之间的战争,一定程度上是不会扩大化的。
这一点,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
不过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就…不可得知了。
因为确实很多时候也…控制不好。
这些都是个味道。
只有微损,双方才能接受。
因此。
捣鼓不起来。
没啥意义。
主动层面上,也…没有太多的主动权。
全面整备之后的大梁。
虽然仍旧有些人心惶惶。
但是主帅意愿一战,下面的人其实也就不会过于胆怯了。
怕就怕那种还没打起来,主帅就先怂了的。
俗话说得好。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兵将之间。
有时候就这点玄妙的关系。
主帅意愿冲锋。
手底下的人也一样。
都愿意冲。
尤其是。
他们知道一旦长江防线守不住,身后的应天府就守不住。
身后的应天府守不住。
那整个大梁守得住么?
本来就是残缺的大梁。
本来就是破破烂烂的大梁了。
本来也就剩下半壁江山了。
就这半壁江山还隶属于好几个势力呢。
等大顺军队横渡长江,浩浩荡荡地杀过来之后。
不得被逐个击破?
为这个破碎的大梁效力,很多士兵心里面不乐意,绝对很烦躁,甚至恨不得咬牙切齿。
但……
有时候是真的不得不为之啊。
不效力,又能怎么办?
已然如此了。
只能。
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愤懑。
咬着牙。
往前冲了。
其实说白了。
就那么回事。
简简单单。
疯狂出击。
说是为了这个国,但是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家园。
“哎……”
“其实我是北地逃难来的南方。”
“本以为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了。”
“谁承想,这南边还不如北边呢!”
“北边虽然有搭子,但是内乱都被平定了,战争也是对外战争,不像咱们大梁,现在还得被动防御。”
“说的就是啊,我也是北方逃难来的早知道不逃了,这逃来逃去,有个锤子意思啊,到最后,全成了泡影。”
“可惜,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你要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了?不是啊,根本就不是。”
“咱们啊,说白了,其实都是冤大头。”
“对对对,我也是这种感觉,一个比一个冤。”
“既来之则安之吧。少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了,若是让将军知道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怎么?”
“现在这点实话都不让说了么?”
“说了能咋地?”
“本来不就是这样么?”
“特么的…我还就不信了……”
“靠!”
“越想越烦。”
“逼急了我,干脆就投了,带着家人去北边,过安生日子去。”
“你瞅瞅现在的大梁,还有个国家的样子么?”
“镇北军多好啊,打起仗来多猛啊,要是有镇北军在,咱们何至于被打成这个稀巴烂的样子啊。”
“哎,镇北军都是过去式了,你现在说这些,也不管用了啊。”
“我知道,我就是心里面不太舒服罢了。”
“不舒服也得忍着。”
“嗯!”
“知道了。”
……
絮絮叨叨的声音传来。
各自心里面,其实怨念还真不少。
至少这个时候是这样。
情绪的裂变。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在转瞬间的。
就像此刻这样。
来回奔波,来回离散。
最终……
慢慢的全都跟着化为乌有了。
两日后。
大顺的战船开始极速朝着长江沿岸出击。
轰!
轰!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轰炸声传来。
随之而来的。
是大顺越来越多的运兵船。
其实这种攻势,对于左骑军和龙骑禁军的士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甚至已经熟悉了这种作战模式,所以可以很快进入到战斗状态。
长江天险不是开玩笑的。
哪怕大顺的水师很强,但是在岸边,大梁这边也提早安排了很多重炮。
一时间。
两者对轰地不亦乐乎。
不时的,就有一只只大顺的运兵船被炸烂,炸毁。
然后又来一只大顺的船只来救援,继续被炸毁。
初次接战。
大顺这边就遭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痛击。
站在对面岸边观战的大顺首辅朱正恩此刻面无表情。
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但是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烦躁。
他本以为刚刚经历过内乱的左骑军和龙骑禁军就是一盘散沙,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长江沿岸。
但是现在看起来。
他们是打算依仗着长江天险进行死守了。
面对这群死守的敌人,其实大顺军队的战斗意志也会越打越薄弱的。
本来就是主动开战。
大顺在之前的战争中,也被镇北军搅合地伤亡惨重。
这一次重新凝聚起这些军队来,士气原本还算可以,因为都绝对能打胜仗。
但是现在遭受到阻击之后,这群大顺士兵也不由得开始打退堂鼓了。
因为他们就感觉,似乎没什么太大希望。
就算是拿下了长江沿岸,那也不知道要遭受多少伤亡。
这些伤亡,他们属实是有些经受不起了。
一想到这些。
烦躁感,开始猛烈加强。
他会质疑自己的决策是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