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热度蹭到坟头上,脸皮真比城墙拐弯还厚!”
“匡老板遇上这种混混,属实倒霉。”
“下一步咋办?他会开口吗?”
不光屏幕前的人盯着,现场群众也屏住呼吸,等看匡睿怎么接招。
结果呢?
等了半天,匡睿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
买菜的顾客照样排好队,扫码、付钱、拎袋走人,井然有序。
大家全懵了:这到底是啥意思?
王滔等不来反应,脸一沉,吼得更响:
“匡睿!你是不是怂了?敢不敢跟我比一手?就比做菜!”
他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真不行,就直说——别在这儿装淡定,没人信!”
他这番叫嚣没激怒匡睿,倒把买菜的大爷大妈惹毛了。
“哪儿来的野小子?搁这儿鬼吼鬼叫的?”
“人家匡老板嫌你脏耳朵,才懒得理你!”
“现在啥阿猫阿狗都敢来晃荡?匡子太大,苍蝇也多了。”
“再嚎一句试试?小心咱大伙儿一起把你请出去!”
排长队的全是熟客,早把匡睿当自己人一样敬着。
王滔一上来就横眉竖眼,大家伙儿全憋不住火了。
王滔心里直乐呵——就等这阵势闹大点,好让镜头多扫几遍他这张脸。
可他万万没想到,匡睿压根没搭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匡睿,你不吱声也行。”王滔晃了晃手机,“我直播呢!从今儿起,全网都知道你认怂了。”
话音刚落,高丽“噌”地站了出来。
她性子急,哪忍得了这股子歪风?
“你瞎咧咧啥呢?匡老板的手艺,我们嘴尝过、心记住,轮得着你在这儿泼脏水?”
她大步上前,目光扫过王滔手里的碗:“你端的这碗……开水白菜?刚还说白送?不收钱?”
语气里满是轻蔑。
她在公司管着几十号人,说话自带气场。
王滔愣了一下,下巴微扬:“对,咋了?”
“不收钱?那正好,给我尝一口!”高丽伸手就接,“上回我抽中名额,正经吃过匡老板亲手炖的开水白菜。”
“那又怎样?”
“想跟匡老板比?总得找吃过他真功夫的人吧?我就是!”高丽嗤笑一声,干脆利落。
王滔傻了眼——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完全没在他剧本里。
高丽转身朝人群喊:“我真吃过匡老板做的开水白菜!不信?抽签记录我手机里存着呢!”
说完,她顺手掏出工牌亮出来:“我就在隔壁写字楼上班,不是托,更不是演员。
待会儿试完菜,我说话算话,好坏都照实讲。”
她嗓门亮、眼神硬,话一出口,没人再嘀咕真假。
“怎么样?敢不敢让我尝?”高丽盯着王滔,眉毛一挑,直接逼问。
王滔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认这碗汤做得无可挑剔,鲜得能掉眉毛。
“……尝就尝!但你可别偏心!”他咬牙端上前,手却有点发僵。
高丽二话不说,舀了一勺汤,刚入口抿了一下,脸瞬间垮了。
“这什么味儿?一股子鸡鸭血都没去干净的腥气!还敢跟匡老板比?先把食材收拾干净再说!”
她立马灌了一大口水,眉头拧成了疙瘩。
周围人全盯住她表情——那嫌弃劲儿,演不出来,骗不了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王滔脑子嗡的一下,跳脚吼道,“你准是匡睿雇来的!专来砸场子的!”
高丽冷笑:“冲我嚷啥?菜做得难吃,还不兴人说了?”
“吓唬谁呢?我四十多了,在甲方堆里练出来的脾气,比你锅里的火还旺!”
她嗓门比王滔还响,字字扎进耳朵里。
现场嗡嗡一片,直播间弹幕更是疯了:
“卧槽,真这么腥?”
“她不像托啊,谁托能掏出工牌还报出公司地址?”
“刚才她说吃过匡老板的……我信了。”
“原来不是王滔太强,是匡老板太神!”
“太上头了!手抖着点进来,结果根本停不下来!”
王滔额头冒汗,心虚得直打鼓——要真是自己菜出了问题,为啥别人尝不出?
“匡睿!你出来说话!”他猛地扭头,冲那边吼,“这人是不是你找的?”
他又一把拽来几个老顾客:“你们说!这汤腥不腥?”
几个熟客面面相觑,有人挠头,有人搓手。
“我觉得挺好喝啊,汤清亮,鲜得很。”
“我也没尝出腥味,匡老板的菜我爱,但也不至于昧着良心吹吧?”
“我虽然没吃过匡老板的,但这道菜,我觉得挺香。”
话一出口,王滔腰杆子立刻直了起来:“听见没?就你一个说不行!你就是来搅局的!”
高丽不慌不忙,把勺子往碗边一磕:“我舌头没毛病,嘴巴不撒谎。”
“匡老板那一口汤,哪怕一小勺,鲜得像春天第一口泉水,豆腐、鸡茸、火腿、菌菇,样样有味道,一层层往外冒。”
“你这个,汤还没进喉咙,腥味先顶到嗓子眼——活禽毛都没拔干净似的,谁咽得下去?”
她字字落地,毫不留情。
王滔张着嘴,还想辩,可话卡在喉咙里。
这时,一直站在边上没吭声的匡睿,终于抬脚走了过来。
人群瞬间静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匡睿径直走到王滔面前,低头扫了一眼那碗汤。
然后,他嘴角一掀,笑了。
那笑,冷得像冰碴子。
“这玩意儿也配叫开水白菜?”
说完,他转身就走。
王滔一听这话,血压“噌”一下就上来了,脸跟煮熟的虾似的通红。
“你这话啥意思?”
他憋着火,嗓门拔高八度,跟炸雷似的。
“这儿坐的可都是来吃饭的人,菜是给人填肚子、哄开心的,你在这儿扯嗓子吼叫,把客人当空气啦?”
匡睿声音不高,语速慢,一字一句像敲钉子,稳得很。
王滔张着嘴,当场卡壳,一句话也接不上。
旁边看热闹的食客反倒悄悄松了口气,有人还忍不住点头。
“这匡老板,手艺硬,心也敞亮。”
“我猜啊,那人尝过匡睿做的,再吃这道‘开水白菜’,才觉得寡淡没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