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抄袭根本立不住，热度来了，咱们见好就收最稳。”
王滔却把手机往桌上一磕：“一天八万！我干半年才攒这点粉，现在收手？门儿都没有！”
“匡睿不好惹，咱悠着点。”
“机会就这一回！抄不了，我还不能演吗？”
李丽敏看他眼神发亮，嘴里说“有把握”，可不知为啥，后脖颈有点发凉。
本来事情都快淡下去了。
谁知王滔突然开播。
直播画面里，他带人支了个小摊，位置选得贼刁钻——正对着匡睿的摊子，隔条马路，面对面。
当天晚上，他就开着直播，把手机架在炉灶边上。
消息一传开，直播间瞬间涌进一堆人。
才五分钟，在线人数蹦到五十万。
“我滴妈，滔滔真敢刚啊？正面硬杠匡睿？”
“我就是冲匡睿来的，他人呢？”
“视频里帅，直播里会不会露怯？”
“他敢摆摊，是不是匡老板真有问题？”
“纯蹭流，脸都不要了！”
“匡老板理你？怕不是连你Id都不认识。”
“等着接律师函吧！”
“现在律师函，还不如一张擦屁股纸管用。”
弹幕刷得飞起，王滔眼睛发亮，死死盯着右上角不断跳高的数字，手心全是汗，心里却乐开了花。
街角那家小摊，眼下人挨人排成一条长龙。
冷不丁旁边支起个新摊子，立马引得不少人侧目。
“走过路过别错过！开水白菜，免费试喝——先尝先得！”
“真不要钱啊？这机会可不多！”
王滔扯着嗓子吆喝，嗓门响亮又带劲。
听见“免费”俩字，排队的人里好几个忍不住挪了脚，朝那边凑过去。
王滔瞅见有人来，立马抄起大勺，一勺一勺麻利地舀进纸碗里。
“哇，这汤清得跟水似的，喝起来却香得不行！”
“我活这么大头回喝到这么鲜的汤，绝了！”
“真不收钱？你们老板是不是傻？”
尝过的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边喝边夸。
人越聚越多，小摊前很快围了一圈又一圈。
对面铺子的伙计一看不对劲，火冒三丈。
可谁也不敢自作主张，赶紧掏手机给匡睿打电话。
“老板，出大事了！那个网上天天喷你的王滔，今天真来闹事了！”
“您快过来吧，再不来，我们摊子都要被他搅黄了！”
匡睿赶到时，街对面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传说中只有国宴才上的开水白菜，居然免费喝——大伙儿一听就来了劲，跑得比兔子还快。
原先匡睿这摊前人山人海，王滔一折腾，半条街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孙巧珍几个员工急得直跺脚，却啥也干不了。
一见匡睿露面，几个人立刻围上来，话音都发颤：
“老板，您快看看那人！”
“他这么一搞，咱们连客人影儿都见不着了！”
“还在开直播呢，专门把镜头对着咱摊子，就为蹭您流量！”
个个气得脸通红，句句替匡睿抱不平。
匡睿脸上没一丝波澜，像啥也没发生。
他抬眼望了望对面吵吵嚷嚷的场面，轻轻笑了一下。
“不用理他。
该切菜切菜，该装盒装盒。
今天客人少，正好让你们歇会儿。”
语气平平静静，像在说晚饭吃啥。
俩员工听了，面面相觑。
心里直犯嘀咕：都闹成这样了，老板咋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王滔那边远远看见匡睿来了，“啪”地把手机镜头转过去。
“家人们快看！主角登场啦——匡睿本人就在现场！”
他嘴角一扬，笑得贼得意。
直播间人数早已破百万。
观众可不是冲他来的。
一听说匡睿现身，弹幕直接炸锅：
“匡老板真来了？在哪哪？镜头往左甩一下！”
“人都上门挑衅了，还不吭声？这是认怂还是懒得搭理？”
“匡老板真人帅炸！光是背影我都想截图！”
“这滤镜太假，脸都糊成马赛克了！”
“纯纯蹭流选手，建议举报封号。”
“要真是抄的，早该慌了吧？结果人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求你关美颜！别把匡老板拍成工地焊工，你修图手艺真不如我奶奶。”
王滔那边热闹翻天，弹幕飞得满屏都是。
匡睿这边却一点动静没有，照常打盒饭、称酱牛肉、包凉菜，稳稳当当。
高丽提着菜篮子再来买菜，老远就瞅见这阵仗。
啥情况？
她拉住旁边一个熟客一问，立马全明白了。
“匡老板可真稳得住，人家撒泼，他只顾忙着做饭。”
“纯属跳梁小丑上蹿下跳，就想靠吵吵红一把。”
“唉，也就匡老板太火，招人眼红呗。”
“不过也好，那边免费送汤，咱们这队反而短了！”
“对对对，我就是听说这事儿，赶紧跑来的——省四十分钟队，多香！”
高丽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觉得句句在理。
以前每次排队至少四十分钟起步，今儿前面才二十来号人，她乐得眯起眼：
“今天运气爆棚！酱牛肉肯定有，盒饭看着也够油水。”
她垫着脚尖张望，盘算着待会儿点啥。
正盼着快轮到自己，队伍突然乱起来。
怎么了？
王滔一边直播一边派汤，可匡睿愣是不吱声、不回应、不回头。
眼看一锅清汤见底，他心焦了。
要是汤分完，匡睿还是不动如山，这场戏就算白演。
直播间人数确实涨了，粉丝也多了些。
可比起前一天单日涨八万，这点数字他根本瞧不上。
他图的压根不是粉丝——是逼匡睿当场翻脸，闹得越大，他越能煽风点火、带节奏、吸眼球。
干脆，他端起一碗刚盛好的开水白菜，直奔匡睿摊前。
“匡老板！”他声音拔得老高，“抄袭这事，你不公开回应，我就亲自来问个明白！”
他一站定，周围人齐刷刷扭头。
“但你也清楚——就算真抄了我创意，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肯定也不会认。”
他下巴抬得老高，一脸笃定。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两秒。
直播间弹幕唰唰往上冒：
“这人好狂啊，底气从哪来的？难不成真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