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把手冲洗干净,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转过身来,把她圈进怀里。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温柔的专注:“抱多久都可以。”
温柚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权志龙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回亲了一下。然后又亲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又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又——
“好了好了。”温柚笑着推开他,“你再亲下去,碗就不用洗了。”
“那就明天再洗。”权志龙理直气壮地说。
“不行,会招虫子的。”
权志龙无奈地放开她,转过身继续洗碗。温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老老实实洗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他系着围裙洗碗的背影,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回来了。”
她没有说是谁回来了,但配图里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评论区瞬间炸了——林小鹿第一个留言:“啊啊啊啊啊他回来了?!你居然不提前告诉我!”然后是各种共同好友的留言:“这背影也太好认了吧”“所以你们同居了?”“这碗洗得很有觉悟”。
温柚看着那些评论,笑了一下,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过去,从背后又抱住了权志龙。权志龙正在冲洗最后一个碗,被她一抱,动作又顿住了:“怎么了?”
“没什么。”温柚说,“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真的回来了。”
权志龙把碗放好,冲洗干净手上的泡沫,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她:“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温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知道了。欢迎回家。”
那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不是新片,是一部他们之前一起看过一半的老电影——就是权志龙出发前那天晚上看的那部黑白电影。
他们从上次中断的地方接着看,权志龙搂着温柚,她靠在他的胸口,他的手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梢,和出发前那个晚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权志龙忽然说了一句:“我再也不想出差了。”
温柚靠在他怀里,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别说大话,你下个月不是还有日本行程吗?”
权志龙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你能不能不要破坏气氛。”
温柚笑得更欢了,从他怀里坐起来,看着他那张写满“委屈”的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认命吧,权大明星。你赚的钱里有一部分就是出差费。”
“那我能不能退休?”
“你才三十九岁,退什么休?”
“那我能不能带着你一起去日本?”
温柚愣了一下:“我去日本干嘛?”
“陪我工作啊。”权志龙理所当然地说,“白天我去录音,你可以在东京逛街、拍照、吃好吃的。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东京塔。就当是顺便旅个行。”
温柚看着他,觉得他这个提议好像……还挺有吸引力的。她本来就喜欢旅行,日本也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
而且她之前办过的日本签证还在有效期内,随时可以出发。和他一起旅行——不是像上次在釜山那样只有一天的短暂相聚,而是整整一周的朝夕相伴——光是想想就让她有些心动。
“我考虑一下。”她说。
“别考虑了,答应吧。”权志龙拉着她的手,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我一个人在日本会很可怜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东京塔。”
“你以前不都是一个人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权志龙重复了一遍他在洛杉矶说过的话,“以前没有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现在觉得一个人太难受了。”
温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吧,我答应你。”
权志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反正我的日本签证还没过期,随时可以走。但你要负责订机票和酒店。”
“没问题!”权志龙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太好了!”
温柚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松一点,我要窒息了。”
权志龙赶紧松开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放手。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温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想,两周的分离,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让她确认了一件事:她确实想他了。而且,她很喜欢他回来之后,那种失而复得的踏实感。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
电影已经放到了结尾,黑白画面里的男女主角在火车站台上拥吻,字幕缓缓升起。
权志龙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温柚——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伸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然后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睡着的脸。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道细细的银线。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她的呼吸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他想,两周的分离,换来这样一个夜晚,值得。
第二天早上,温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她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沙发移动到床上的。
然后她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动静——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油锅滋滋的响声,还有一个人在哼歌的声音。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权志龙正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深灰色的围裙,正在煎鸡蛋。
旁边已经摆好了两片烤好的吐司、一杯牛奶和一杯橙汁。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温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温暖。她清了清嗓子:“早。”
权志龙转过头,看到她站在门口,笑了一下:“早。去洗漱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温柚没有动,依然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早餐的?”
“洛杉矶学的。”权志龙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酒店早餐吃腻了,就自己试着做了一下。发现也没有那么难。”
温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那你以后天天给我做早餐好不好?”
权志龙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只要你起得来。”
“我起不来。”
“那我就把早餐端到床边给你吃。”
温柚笑了,松开他,转身去洗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痕,但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她想,这就是幸福吧。不需要惊天动地,不需要轰轰烈烈。就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晨,醒来的时候知道他在厨房里,阳光照进来,空气里有煎蛋和吐司的香气。
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