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柚有时候会在他工作室的摄像头前展示她新学的韩语单词,发音依然不太标准,但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权志龙会耐心地纠正她的发音,然后在她重复正确之后毫不吝啬地夸奖她。有时候她会给他看新拍的视频素材——她去了苏州拍了一期园林特辑,画面里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权志龙看着那些画面,心里想的却是——如果他在就好了,他可以陪她一起走那些石板路,一起看那些飞檐翘角。
有一天晚上,权志龙结束了一整天的录音工作,回到酒店,累得倒在床上。他拿起手机,看到温柚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她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汤。配文是:“今天尝试了新菜谱,味道还不错。”
权志龙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肚子饿了。不是饿食物的那种饿,而是饿她的那种饿。他回复道:“看起来好好吃。等我回去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温柚秒回:“好啊,但你要负责洗碗。”
“成交。”
权志龙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地倒数着回国的日子。还有九天。九天之后,他就可以见到她了。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温柚来说,这两周过得还算充实——她剪完了两期视频,去了苏州和无锡采风,还学会了三道新菜。
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起他。想起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做饭的样子,想起他窝在沙发里陪她看电影时把她圈在怀里的温度,想起他赖在她家门口不肯走时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承认,她也想他了。
权志龙回国的日子定在了周六。他没有告诉温柚具体的到达时间——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权志龙戴着帽子和口罩,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坐上了提前安排好的车。李东旭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直接去杭州?”
“直接去杭州。”权志龙说,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嘴角带着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车子驶上高速,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抵达了杭州市区。权志龙让司机在温柚小区附近停下,然后自己拖着行李箱,步行走向她的公寓。
他按了门铃,心里有些紧张——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而是那种即将见到想见的人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的紧张。
门开了。
温柚站在门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居家短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她显然正在做饭。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亮了一盏灯。
“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你不是说要周日才到吗?”
“提前结束了。”权志龙笑着说,张开双臂,“我回来了。”
温柚看着他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笑容灿烂,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决堤了。她扔下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扑进了他怀里。
权志龙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就站稳了,伸手紧紧地将她抱住。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闻到了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和心跳。
那一刻,他觉得这两周的煎熬、长途飞行的疲惫、所有的不舍和想念,都在这个拥抱里得到了回报。
“我好想你。”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有些哑。
温柚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也想你。”
权志龙笑了,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和幸福。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被蹭乱的碎发:“你在做饭?”
“嗯。”温柚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糟了,我的锅!”
她转身跑回厨房,锅里的菜已经有些糊了。她手忙脚乱地关了火,把锅端下来,看着锅底那一层焦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权志龙跟着她走进厨房,站在她身后,探头看了一眼锅里的惨状,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我们今晚要点外卖了。”
“都怪你。”温柚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提前告诉我你要回来,我就不会做糊了。”
“怪我怪我。”权志龙笑着举起双手投降,“那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火锅。”
“大夏天的吃火锅?”
“就想吃火锅。”
“好好好,火锅就火锅。”
两人最后还是没吃成火锅——因为温柚忽然改变了主意,说她刚才已经炒了两个菜,不想浪费。
于是权志龙负责把糊掉的锅刷干净,温柚把另外两个完好的菜热了一下,又煮了两碗米饭。两人坐在餐桌前,就着两道简单的家常菜,吃了一顿迟来的午餐。
权志龙吃着饭,看着对面的人,心里有一种踏实的幸福感。
在洛杉矶的时候,他每天吃的都是酒店餐或者外卖,味道再好也觉得缺了什么。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缺的是对面这个人。
吃完饭之后,权志龙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温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系着围裙站在水池前的背影,觉得这个画面比任何舞台上的他都要好看。
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权志龙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弧度:“怎么了?”
“没什么。”温柚说,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