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特战队员全员静默待命,呼吸压至最低。枪械上膛的细微脆响隐在风里,蓄势待发。
“目标确认,顶楼三层。单人滞留,携带涉密微型存储设备。涉嫌泄露多项前沿科研试验数据、外联境外谍报网络。”
耳边传来终端低声播报,机械冷静的声线,衬得现场氛围愈发肃杀。
这是本次清网行动首批重点抓捕目标,也是潜伏在国内科研体系最久、隐藏最深的一枚暗棋。
楼内灯光骤然亮起。
惨白的灯滋滋作响,刺破黑暗。
一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缓步出现在楼道尽头,袖口还沾着未擦干净的试剂痕迹。脸上挂着故作镇定的淡笑,他看似从容淡定。可微微绷紧的肩线、刻意放缓的脚步,早已暴露了心底的慌乱。
隔着半开的楼门看向外面密密麻麻的布防,目光扫过层层荷枪实弹的人员,最终定格在最前方气场凛冽的江清月身上。
“江少将,好大的阵仗。”
男人率先开口,语气轻佻。试图用散漫打破窒息的压迫感:“不过是正常科研数据整理,你们兴师动众围堵一栋废弃楼,未免太小题大做。”
江清月眼皮未抬,声线冷硬平直。不带一丝情绪:“放下手里的存储设备,双手抱头,出来投降。”
“投降?”男人嗤笑一声,缓缓抬手。摊开掌心,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静静躺在掌心。反光刺眼:“江少将怕是搞错了状况,我手里这份东西。牵扯的不止我一个人,你今天抓我。断掉的只是一条小线,真正的大鱼,你们永远摸不到。”
他眼底翻涌着阴狠的侥幸,笃定警方没有掌握全部线索,试图以此博弈、逼退抓捕。
“你可以赌。”江清月终于抬眼,眸光锋利如寒刃,直直刺穿对方所有伪装。
“赌你手里的涉密数据一旦损毁,叛国罪、泄密罪、通谍罪。数罪并罚,从重论处。赌你背后的同伙,会不会为了自保。第一时间彻底舍弃你,赌我们布控三个月的线索链,是不是只查到了你这一个棋子。”
字字铿锵,句句落重。
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指尖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想到,对方掌握的证据。远比他预估的更全面、更彻底。
“我劝你不要逼我鱼死网破。”
男人声音骤然发沉,眼底露出疯狂戾气。拇指缓缓抵在芯片边缘:“这数据一旦销毁,多项国家级试验进度直接停滞。造成的损失,你们承担得起?”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最恶毒的威胁。
风声骤停,现场压迫感瞬间拉至顶峰。所有瞄准点死死锁定男人要害,只需一丝异动,即刻击发。
江清月半步上前,孤身踏入危险的楼道阴影之中,毫无惧色。
“涉密数据实时云端备份、分段加密留存,你手中只是副本,损毁无用。”
“你的所有外联记录、资金流水、秘密接头轨迹,二十四小时前已全部固定归档,证据链完整闭环,零漏洞。”
她目光骤然凌厉下沉,气场碾压全场。
“从你踏入这间废弃科研楼、试图转移涉密信息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没有鱼死网破,只有瓮中捉鳖。”
话音落地的瞬间,男人眼底最后的侥幸彻底崩塌。
他脸色骤白,身形微颤。却依旧不死心,猛地侧身想要转身冲回实验室,试图启动残留销毁程序。
“行动。”
江清月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冷字。
无声指令落下的刹那,两道特战黑影瞬间突进,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未等男人迈出半步,两只有力的手臂瞬间扣死他的肩肘,精准锁腕、反压、跪压控身。
“咔嚓——”
手铐锁紧的冷硬声响划破死寂。
男人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白大褂沾满灰尘。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死死盯着走近的江清月。牙关紧咬,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
“你们……怎么会查得这么干净……”
江清月俯身,目光淡漠扫过他狼狈的模样。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潜伏渗透、窃取涉密、勾结境外。只要敢踏破国家安全底线,无论藏多久、埋多深,我们都会连根拔起,无一遗漏。”
她抬手示意队员取证收缴微型芯片。
首批目标,现场抓捕。全程落网,对峙终结,零失误。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城郊抓捕点位,任务完成。
天光微亮,破晓的灰光死死压在审讯室的玻璃窗上,透不进半分暖意。
密闭空间里恒温偏低,金属桌椅泛着刺骨的冷光。监控红点静默闪烁,录音设备全程运转。每一寸空气都被收紧、压平,容不得半点隐瞒与侥幸。
被捕的科研研究员许慎双手固定在审讯椅卡扣中,手腕被硬质塑料扣勒出一圈通红的压痕。
垂着头,发丝凌乱。先前在废弃科研楼里的嚣张戾气彻底散尽,只剩一副死气沉沉的颓态。却依旧死死咬着底线,缄口不语,试图用沉默耗过所有盘问。
江清月褪去了外勤作训外套,只留深色制式衬衫。袖口规整挽至小臂,线条利落冷硬。她没有立刻落座,单手撑在审讯桌边缘。居高临下地睨着桌前的人,少将特有的沉敛压迫感,无声笼罩整间审讯室。
一旁记录的警员坐姿笔直,笔尖悬在笔录纸上,全程屏息待命。
漫长的死寂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里,无人开口。只有室内空调极低的嗡鸣,一点点碾碎许慎的心理防线。
他绷得越久,眼底的慌乱就藏得越浅。
江清月最擅长等待猎物自乱阵脚。
终于,许慎耐不住死寂。沙哑着嗓子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刻意伪装的疲惫与漠然:“该说的我都说了,只是私自整理科研数据。没有外联,没有叛国。江少将,你们就算审到天黑,也问不出别的东西。”
他笃定己方没有直接抓到大鱼外联的实锤,打算一口咬死个人违规。将所有罪行独揽,保全背后整条暗线。
算盘打得滴水不漏。
江清月薄唇微抿,缓缓俯身,将一叠打印好的纸质资料重重拍在桌面。
“啪。”
清脆的落地声震得许慎肩头猛地一颤。
一张张清晰的流水记录、跨境加密通讯日志、匿名海外账户进账明细,整齐铺开,字字刺眼,铁证如山,根本无从抵赖。
“私自整理数据?”
江清月声线冷冽低沉,不带半分情绪:“半年四次跨境隐秘传输。十二笔匿名境外黑金入账,三次深夜秘密对接。许慎,你把国家涉密科研成果当成私人交易筹码。现在跟我谈普通违规?”
许慎瞳孔骤缩,视线死死盯在那些证据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自认为销毁干净的痕迹、清理彻底的轨迹,竟然全部被精准复原、逐条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