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手续办好后，两个老爷子便准备带着人回了家。刚好走到教学楼下，清脆的放学铃声便骤然响彻整个校园。
只见小汤圆和小馒头被一群高中生簇拥着走出教室，两个小家伙一眼瞥见不远处的两个老爷子。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圆，齐齐愣在了原地。
这所子弟学校里的学生，大半都是军区大院里的孩子。父母长辈多在军中任职，几乎都认得两个老爷子。几个胆子大、性子活络的男生见状，连忙收敛了嬉闹的神色。规规矩矩地躬身问好：“首长爷爷好！”
谢老首长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半大少年，一张张面孔看着都眼熟。却偏偏叫不上名字、对不上家世，眉头微挑。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疑惑。
“首长爷爷，我是赵家小子，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
“首长爷爷好，我是兰家的孙子，我爷爷常跟您一起下棋！我就是旁边端茶倒水的那一个。”
“我是李家的侄子，上个月家属院聚餐，咱们还见过面！”
几个少年争先恐后地自报家门，说完又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好奇的落在了被老爷子护在身侧的三个小家伙身上。
刚才还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男生压低了声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他们……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不能吧？段瑾承和段凌川已经够变态了。再来几个跟他们一个水准，我们这些人还活不活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一个爸妈生的！段叔和江姨的孩子，天生就带着这股精气神。有脑子、有气场，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少年们都纷纷点头，看向五个小家伙的眼神里。好奇更盛，却又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服气。
段老首长听得清楚，闻言朗声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身边赵家小子的头顶，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骄傲：“你们这些小子，眼光倒还不错。这是段家另外三个孩子。以后就在这学校读书，还得麻烦你们这些哥哥多多照拂。”
一句话落下，周围的高中生们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早就猜到会这样，可没想到一下子就是五个！前两个已经是学校里的传奇人物，如今再来三个。这哪里是生孩子，分明是给军区子弟学校批量送“小天才”来了。
旁边的小饺子抬着下巴，小脸上带着和父亲段司钰如出一辙的沉稳淡定。小奶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哥哥们，小布丁则乖乖牵着太爷爷的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有被这么多人注视的怯场。
谢老首长看着几个重孙，脸上的笑意深了又深。对着身边的少年们摆了摆手：“行了，都放学回家吧。别让家里长辈等急了。我们也带着这几个小家伙回去了！”
只见小汤圆率先朝着学校外走去，两位老爷子一人牵着两个孩子。在一众人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中，缓步走出了学校。
段家院子里，江清月刚踏进门。就被客厅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喜品、被褥、各式礼盒晃得眼晕，段母正蹲在地上一件件清点。脸上是压不住的喜气。
瞧见这阵仗。江清月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眉心，熟悉的头疼感瞬间涌了上来。
段司钰第一时间留意到她的神色，当即皱起眉看向自家母亲。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妈，你怎么又置办这么多东西？之前给江知衍筹备的，大半还在储物间堆着没动呢。”
段母头也没抬，指尖拂过崭新的大红刺绣喜被。理直气壮地反驳：“你懂什么？这是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半点都不能将就。剩的那些怎么能凑合用？新人的婚事，就得用全新的才够吉利。”
“小王又不是外人，他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段司钰叹了口气，深知母亲一旦较起真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旁的小王听着母子俩为自己的婚事争吵，顿时手足无措。连忙上前两步想打圆场。可段司钰却先一步转头看向他：“这事因你而起，这些东西要是婚礼上用不完。回头你全打包搬回你家去，家里本来人就多。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段司钰说完不再争执，径直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利落地剥去薄皮，递到身旁江清月的嘴边。
江清月张嘴吃下，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两个老爷子领着几个孩子回来。
段母见状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去，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怎么样？学校那边怎么说？”
走在最前面的小奶糖眼睛亮得像星星，脆生生地喊出声：“奶！我们可以参加高考了！”
段母听小饺子绘声绘色的说完，高兴的脸都快笑烂了：“咱大孙大孙女真是小天才，小小年纪居然能考七百分。”
被夸得飘了的几个小家伙瞬间尾巴翘上天，小奶糖撇了撇嘴。一脸傲气地接话：“那是，谁像那群笨蛋一样？年纪一大把，成绩还差得要命。”
江清月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几个小家伙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模样。冷不丁开口泼了一盆冷水：“为什么能考这么高的分数，你们心里有数。别一副我是天才的样子，你大哥也没你们这么能装。”
一句话落下，刚才还热闹欢腾的气氛瞬间僵住。几个孩子脸上的得意笑容戛然而止，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吭声。
段司钰见状连忙转移话题，看向站在一旁的小王。故意提高了音量：“小王，再过几天你就要和乔瓷结婚了。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没，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小王闻言立马反应过来，顺着台阶就下。一脸诚恳地看向段司钰：“军长，你经验比我丰富得多。要不你帮我好好把关看看？”
段司钰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眼睛一亮。起身就拽着小王往院子里走，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婚礼流程、宾客安排、接亲细节，一副恨不能把毕生经验都倾囊相授的激动模样。
屋里剩下的人见状，要么低头假装整理东西。要么转身进了厨房，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偌大的客厅里，转眼就只剩下江清月和三个耷拉着脑袋的小家伙。大眼瞪小眼，气氛说不出的微妙。
最小的小奶糖最先扛不住沉默，偷偷抬眼瞄了瞄江清月的脸色。小短腿挪了挪，慢慢蹭到沙发边。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怯意：“妈妈……我们错了，不该骄傲自大，也不该说别人坏话。”
另外两个孩子也连忙跟着点头，一个个乖乖认错，刚才的傲气半点都不剩。
江清月脸色缓了缓，语气平和了不少。却依旧带着几分严肃：“我不是不让你们骄傲，自己凭本事得来的成绩。当然值得开心，但做人要懂分寸、知进退，而不是贬低别人抬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