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简短而直接,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说完他便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等待着。
周芷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她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委屈、愤怒、羞耻、绝望,各种情绪在心中翻涌。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泪水打在床单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她哭得很压抑,声音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但眼泪根本不听使唤。
她光着脚走到赵沐宸面前,委屈地蹲下身子。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迟缓而僵硬,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的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脚趾微微蜷曲着。
走到赵沐宸面前那几步路,她走得踉踉跄跄。
走到他面前后,她缓缓地蹲下身子。
蹲下的动作让她的膝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蹲在他面前,头低着,长发垂落遮住了脸。
她拿起金靴,捧着赵沐宸的脚,小心翼翼地给他套上。
她的手伸向那双皂底金靴,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靴面。
靴子很重,她需要用两只手才能捧起来。
她一只手托着靴底,一只手扶着靴筒。
她的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捧起赵沐宸的脚。
他的脚很大,脚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脚踝时,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将靴口对准他的脚尖,一点一点地往里面套。
赵沐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的手落在周芷若的头顶,五根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
他的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只炸毛的猫。
她的头发柔顺光滑,从他的指缝间滑过。
他轻轻地揉了几下,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这就对了,乖乖听话,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的声音难得的柔和了几分,带着一种哄小孩的意味。
“乖乖听话”四个字像是在给她们指明出路。
他的意思是,只要听话,就不会受苦,还会有好处。
至于这个好处是什么,他没有明说,但语气里的笃定让人不由相信。
穿戴整齐后,赵沐宸走到落地铜镜前照了照。
两只金靴都穿好之后,赵沐宸迈步走向寝殿角落的落地铜镜。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在金砖上都发出低沉的闷响。
落地铜镜高达两米,镜面用上等的铜打磨而成,光滑得能够清晰地照出人的影像。
镜框是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他走到铜镜前,站定,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
一身玄黑九龙袍,衬托得他犹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杀神。
玄黑色的外袍穿在他身上,将他本就魁梧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伟岸。
黑色是最纯粹的黑,像是能够吸收一切光线。
九条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盘踞在黑袍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仿佛活了过来。
他的肩膀宽阔,将龙袍完全撑了起来,没有丝毫松垮。
他的胸膛厚实,龙袍胸前的那条金龙被撑得几乎要裂衣而出。
他的腰背挺直如松,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霸道气息。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让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能养成的威压。
像是百兽之王巡视自己的领地,所有的生灵都只能匍匐在地。
他的眼神淡漠而凌厉,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蝼蚁。
他的嘴角微微下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寝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他转过身说道。
他对着铜镜最后看了一眼,然后猛地转过身来。
转身的动作干净利落,龙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方艳青和蹲在地上的周芷若。
那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和玩味,只剩下冷漠和威严。
“老老实实在景仁宫待着。”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老老实实”四个字咬得很重,是在警告她们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景仁宫”三个字提醒着她们,这里是他给她们划定的活动范围。
踏出这里一步,后果自负。
说完,赵沐宸大步流星地走出寝殿。
他没有再看那两个女人一眼,转身就走。
他的步伐极大,每一步跨出去都有常人两步的距离。
龙袍在他身后翻飞,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闪烁。
他的背影高大而挺拔,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重而有力的声响,一下一下,如同战鼓。
殿门在他面前自动打开,门外的光亮涌了进来。
门外,阿伊莎立刻迎了上来。
阿伊莎一直守在殿门外,耳朵竖着听里面的动静。
殿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立刻上前一步。
她的步伐轻盈,裙摆在地上滑过,整个人像是一朵飘过来的云。
她的头微微低垂,但眼睛却在偷偷打量赵沐宸。
看到穿戴整齐的赵沐宸,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那眼神里有惊艳,有敬畏,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痴迷。
“主子,太和殿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将消息准确地传达给赵沐宸。
“太和殿”三个字一出口,她的语气明显变得郑重起来。
那是今天大朝会举行的地方,关乎整个天下的归属。
“准备妥当”说明杨逍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走。”赵沐宸双手背在身后,朝着太和殿走去。
他嘴里只吐出一个字,简单,干脆,不容置疑。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沉稳,更加深不可测。
他迈开步子,朝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他不需要人引路,整座皇宫的地图都印在他脑子里。
他走在最前面,阿伊莎落后半步跟在侧后方。
太和殿外的大广场上。
从景仁宫到太和殿,要穿过三道宫门,两条长廊。
赵沐宸一路走来,沿途所有的太监宫女纷纷跪倒在地。
没有人敢抬头看他,所有人都把额头贴在地上。
穿过最后一道宫门,眼前豁然开朗。
太和殿外的大广场铺满了白色的汉白玉石板。
广场足可容纳上万人,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明教的五行旗弟子全副武装,手持长矛大刀,分列两旁。
五行旗分为金木水火土五旗,每一旗的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战袍。
金旗弟子穿金色战袍,手持长矛,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木旗弟子穿青色战袍,腰悬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水旗弟子穿黑色战袍,背负强弩,弩机上的弓弦绷得紧紧的。
火旗弟子穿赤色战袍,手持大刀,刀面上映照着跳动的火光。
土旗弟子穿黄色战袍,手持盾牌和短斧,盾牌上绘着明教的圣火图案。
每一旗的弟子都站得整整齐齐,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而坚毅。
这些都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精锐,每个人手上都有不止一条人命。
一阵阵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五行旗弟子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气息如同实质一般,笼罩在整个广场的上空。
若是一个普通人站在这里,恐怕会被这股杀气吓得腿软。
但赵沐宸走在其中,却像是闲庭信步一般。
他的龙袍在杀气中猎猎作响,九条金龙仿佛在杀气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狰狞。
他的脚步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停顿,依然沉稳有力。
大殿内。
赵沐宸踏上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
台阶一共有九十九级,象征着九五之尊。
他每踏上一级台阶,大殿内的众人心就往上提一分。
殿门早已敞开,里面站满了人,却安静得如同空无一人。
左边站着明教的高层:杨逍、殷天正、韦一笑、五散人等。
杨逍站在最前面,一身青衫,面容清瘦,眼神深邃。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丝毫不见老态。
他负手而立,神态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殷天正站在杨逍身旁,白发白眉,不怒自威。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鹰爪功修炼得登峰造极,一双手如同铁钩一般。
韦一笑蹲在角落里,青翼蝠王的绰号名不虚传。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殷红如血。
五散人分别站在后面,彭和尚彭莹玉、铁冠道人张中、冷谦、说不得、周颠。
周颠嘴里嘟嘟囔囔的,被旁边的冷谦瞪了一眼才闭上了嘴。
右边站着各路义军的首领,以及那些归降的前朝旧臣。
义军首领有十几位,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将。
他们穿着各色战袍,腰间都挎着兵器。
虽然进了皇宫,但他们依然保持着武人的习惯。
那些归降的前朝旧臣则穿着文官的朝服,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
他们中有的人头发已经花白,在前朝做了几十年的官。
如今江山易主,他们只能俯首称臣,乞求新主子能饶他们一命。
空气里安静得极其压抑,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有人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不敢抬手去擦。
有人的腿在微微发抖,膝盖不停地打颤。
有人的喉咙发干,想要吞咽口水,却连那个声音都不敢发出。
那些前朝旧臣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不知道这位新主子是什么脾气,会不会拿他们开刀。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位新主子的到来。
“皇上驾到!”
门外传来阿伊莎的一声高呼。
阿伊莎运足了内力,声音清脆而嘹亮,传遍了整个太和殿。
“皇上驾到”这四个字在大殿中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大殿内所有人的身体猛地一紧,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身体都绷紧了。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同时扯动了他们。
杨逍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
殷天正的白眉挑了挑,腰杆挺得更直了。
韦一笑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蝙蝠。
义军首领们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前朝旧臣们的脸色更加苍白,有的甚至开始发抖。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门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赵沐宸穿着厚重的朝靴,一步步跨入大殿。
他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的那一刻,门外的光线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环。
朝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他的身影被门外的光线拉得很长,影子投射在大殿的地面上,如同一尊巨大的魔神。
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只能看到那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龙袍上的九条金龙在他行走间起伏游走,仿佛活了过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直接走向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
他的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看向那张摆放在九级台阶之上的龙椅。
他的视线没有向左偏移一分,也没有向右偏移一毫。
那些站在两旁的文臣武将,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
这是一种极致的傲慢,也是一种极致的自信。
他不需要看他们,因为他是君,他们是臣。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九级台阶,他一步一级,不疾不徐地走上去。
他转身,大刀金马地坐下。
走到龙椅前,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转过身来。
转身的动作缓慢而威严,龙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目光如同刀锋,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脖子一凉。
然后他坐下了,大刀金马地坐下。
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小心翼翼地落座,而是像坐在自己的战马上一样。
双腿微微分开,脊背挺直,双手按在膝盖上。
龙椅是用金丝楠木制成的,上面雕刻着九条盘龙。
椅背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但再华丽的龙椅,此刻也被他的气势完全压住了。
人们看向他时,首先看到的不是龙椅,而是他这个人。
双手重重地按在龙椅的扶手上。
坐稳之后,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落在了龙椅的扶手上。
那一按力道十足,龙椅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扶手上雕刻着两个龙头,他的手正好按在龙头的顶部。
那姿态,就像是在镇压着两条桀骜不驯的巨龙。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突出,指腹上满是老茧。
那双手握过刀,杀过人,沾过无数鲜血。
此刻那双手按在龙椅扶手上,宣告着这座江山已经易主。
杨逍率先一步跨出队列,掀起袍角,双膝重重跪地。
杨逍一直在等这个时机。
他算准了赵沐宸坐稳之后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那是最好的跪拜时机。
他一步跨出队列,动作干脆利落。
他的青衫袍角被他一手掀起,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裤。
他的双膝同时弯曲,身体下沉,膝盖重重地砸在金砖上。
那一跪力道十足,金砖都被跪出了一声闷响。
以杨逍的武功,完全可以跪得无声无息,但他偏偏要跪出声音来。
这声音,是做给所有人看的。
“属下杨逍,叩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逍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大殿中回荡。
“属下”二字,表明了他的身份和立场。
他是以臣子的身份跪拜,而不是以明教左使的身份。
“叩见皇上”四个字,每一个都咬得清清楚楚。
他说话的时候,额头已经贴在了地面上。
“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句话,他喊得尤其响亮。
那声音里满是恭敬和忠诚,听不出半点虚假。
紧接着,明教群臣同时跪倒,高呼万岁。
杨逍的声音还没落下,殷天正就紧跟着跪了下去。
白眉鹰王的膝盖同样重重地砸在金砖上。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跪拜的动作比杨逍还要恭敬。
韦一笑如同一阵风一样飘到前面,双膝跪地。
五散人也齐齐跪倒,周颠这一次没有再嘟囔,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所有明教的高层,都在这一刻表达了他们的臣服。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事先演练过的。
右边的义军首领和降臣们哪里敢站着,连滚带爬地跪了一地。
义军首领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们手忙脚乱地跪下去,有的人膝盖撞到了旁边的人,有的人袍角被人踩住了。
但他们顾不上这些,只想尽快跪下去。
那些前朝旧臣更是跪得飞快,几乎是在杨逍跪下的同时就跟着跪了。
他们在前朝跪了几十年,对于跪拜这件事情早就驾轻就熟。
只是以前跪的是旧主,现在跪的是新君。
对于他们来说,跪谁不是跪,能活命就行。
所有人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跪了下去,大殿中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人。
“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齐声高呼,声音从大殿中传出,传遍了整个广场。
广场上的五行旗弟子也同时跪倒,跟着高呼万岁。
声浪在大殿内回荡,震耳欲聋。
“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声音撞击在大殿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形成了巨大的回声。
新旧声音叠加在一起,震得大殿的窗户都在微微颤抖。
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臣子们耳膜嗡嗡作响。
震得金砖地面上细微的灰尘都跳动了起来。
那声音冲出大殿,冲上天空,向整个大都宣告。
赵沐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人。
龙椅高高在上,九阶白玉台阶将他和跪满一地的降臣们分隔成了两个世界,檀香燃起的轻烟在殿内盘旋缭绕,将那张年轻却冷峻的面孔衬得愈发遥不可及。
他没有马上叫他们起来,而是任由他们跪了足足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偌大的金殿落针可闻,只有殿外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隐约传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透进来的催命符。
额头贴在地砖上的降臣们,冷汗早就湿透了后背。
朱紫色的官袍背后洇出大片深色的湿痕,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冰凉刺骨,却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擦一下额角滴落的汗珠。
直到赵沐宸觉得差不多了,才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袖口的五爪金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一条蛰伏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在众人耳中,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人心悸。
“谢皇上开恩!”
众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赵沐宸的目光。
膝盖上传来麻木的刺痛,有几个人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却连扶一下身边同僚的胆量都没有,一个个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眼珠子只敢盯着自己脚尖前三寸的地砖看。
杨逍再次跨出一步,手里捧着一本金色的奏折。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白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那本金灿灿的奏折在烛光映照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封皮上烫金的飞龙像是要腾空而起一般。
“皇上,昨日一战,大都城内反抗势力已全部肃清。”
杨逍的声音清朗洪亮,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殿门口值守的侍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南各路反王,其余人等皆已递交降书。”
他将奏折又往上捧高了几分,封面上那行端端正正的楷书小字在光线下清晰可辨,正是江南七路义军首领的联名降表。
“如今天下十三省,尽归皇上所有!”
杨逍的话音一落,群臣再次附和。
那些方才还抖如筛糠的降臣们此刻纷纷抬起头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口中高喊着吾皇万岁万岁的颂词,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生怕落在人后显得不够忠心。
赵沐宸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镶金嵌玉的龙椅扶手上传来沉闷的笃笃声响,节奏不急不缓,却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让刚刚才热闹起来的殿内气氛又骤然冷却了几分。
“既然天下已定,总得有个国号。”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底下一张张或老或嫩的面孔,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