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过了三天！
一切恢复平静，赵承安被送往处刑台，作为他弟弟的赵承业也被送上军事法庭，并且供出了自己这些年的罪行。
而他背后之人依旧逍遥法外。
虽然王狄流记住了对方的声音，但要寻找起来需要时间。
王狄流来到首都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月时间，纺织厂也快接近尾声。
杨家的院子里晒满人参，在阳光下泛着暖光。
王狄流坐在葡萄架下，看着杨云晨和工人师傅们围着图纸讨论，电池厂的新生产线已经调试好了。
第二批量产的蓄电池正从流水线上下来，包装上印着崭新的商标——“华夏芯”。
“小六，航天院张教授刚才打电话，说卫星供电测试成功了，特意谢你，还向上面汇报给你请功....”
杨尘锋端着茶水过来，把其中一杯塞给他，“还有，安国公那边说，赵承安和剩下的‘影’组织成员全判了，最重的是死刑。”
王狄流接过茶，抿了一口，茶叶的涩混着阳光的暖，在舌尖散开。
他抬头看向书房，杨洪军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把军刀，却没擦，只是摩挲着刀鞘上的弹痕，眼神平和。
“爷爷这几天没再提过去的事了。”王狄流轻声道。
“老爷子心里的结解开了。”杨尘锋望着书房的方向，“那天从审讯室回来，他把赵家的牌位请出来，说了半宿话，第二天就像卸下了千斤担子。”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铃铛声。
随后王奎来到院子里，“少爷，外面有个自称鬼市的朋友找你！”
“带他进来吧！”
王狄流知道是谁来。
过了一会，柳如烟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沾了点泥，却丝毫不显狼狈。
她手里拎着个礼盒，笑着扬了扬：“听说新电池上线，我来讨杯喜酒喝。”
王狄流有些意外，“看不出来鬼市的当家人对电池感兴趣。”
杨云晨迎上去，接过礼盒：“柳老板消息真灵通，我们也是刚出第二批货。”
听完后，柳如烟缓缓开口，“潘家园那边早就传开了，说杨家电池厂的‘华夏芯’，比进口的还耐用。”
柳如烟看向王狄流，眼里带着点探究，“杨小哥，之前说的长期合作，还算数吧？”
“当然。”
王狄流点头，“不过得按规矩来，合作的专利费一分不能少。”
“那是自然。”
柳如烟笑得更欢了，“我柳如烟做生意，最讲规矩。”
“合作前，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想做电池生意？”
王狄流想了想最终开口了。
柳如烟拿起桌上的茶杯泯了一口，“实不相瞒，我们鬼市营生终究上不了台面营生，我想带手里的兄弟走正规营生。”
“走正规是好事，趁现在政策松懈没那么严格经商是不错的。在未来十几年鬼市将会淡出舞台。”
王狄流知道原本的世界就是这样。
“好....那让我二舅在每批货给你两成利润，在鬼市你们卖多少是你们自己的事。”
“多谢杨小哥，我柳如烟记住杨家的恩情。”
柳如烟起身对王狄流鞠礼。
王狄流摆了摆手说，“客气了，就当作之前你给我情报的礼物，我们互不相欠。”
“后面的流程你跟我二舅谈.....”
“好了，你们先洗手吃饭！”
杨桂花从厨房里走出来。
傍晚的霞光铺满院子，大米的甜香混着饭菜香飘过来。
杨洪军在正屋的书房就闻到，当他来到东厢院就看见院子里热闹的景象，突然朗笑一声：“准备开饭了！”
“爹，我正要喊你...”
杨桂花说着看向院子里的柳如烟，“先来吃饭....吃完你们在谈公事！”
她扭头看到院墙角落，看到小九在那咯咯的笑，抓着母鸡在掏蛋。
“你这个傻丫头，你别没事扣鸡屁股.....”
小九应声回答，“娘，想看看鸡鸡有没有下蛋！”
王狄流看了眼，赶紧捂着脸，心想这丫头来到首都，有老爷子宠着简直放飞自我了。
不过看到赵天明在厨房里帮杨桂花打下手。
“闺女，你就让小九玩吧！”杨洪军笑着对杨桂花说。
“爹，就你宠她，就怕带坏小芬。”杨桂花无奈摇了摇头。
杨洪军笑眯眯他最稀罕这两个小丫头。
当然等王狄流的孩子出生，他也很稀罕。
杨尘锋对杨云晨说：“大姐炖了红烧肉，今晚跟咱们爹不醉不归！”
很快大家入座。
杨云晨的媳妇跟女儿也回到家。
在饭桌摆在葡萄架下，搪瓷盆里的红烧肉冒着热气，酒瓶打开时“啵”的一声，酒香四溢。
王狄流看着老爷子举杯的手不再发抖，看着杨云晨和工人们碰杯时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们守了这么久，想要的日子。
没有硝烟，没有阴谋，只有烟火气里的踏实，和往前挪的每一步。
夜色渐浓，院子里的笑声还没停。
王狄流仰头喝干杯里的酒，望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清楚——路还长，但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这片土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坚守的人。
晚饭过后。
王狄流被杨洪军单独叫到书房。
“爷爷，有事？”
“坐....”
杨洪军让王狄流坐下，“爷爷叫你来有事跟你谈。”
“爷爷，你说.....”
王狄流注意到老爷子心事重重。
杨洪军问：“赵家两兄弟已经除掉，可他背后的人还在暗处，爷爷想问你有什么打算。”
“爷爷，赵承业背后之人还没抓到我不放心，等孙子回王家村后，年底回来就不走了。”
计划有变，王狄流打算也想好了，凌若雪他们明年要高考，更多时间留在首都。
干脆抓住对方，直接进入首都军区。
“好....”
杨洪军把装有军功章的盒子从抽屉里拿出，放在王狄流面前，语气坚定，“爷爷没走完的路，希望你能替爷爷走。爷爷守了一辈子的东西，你跟你大舅接着守。”
“爷爷我会的.....”
王狄流看了眼慈祥的老爷子，“爷爷我一定让你看到那一天。”
杨洪军看着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像晒透了的老树皮。
“好....爷爷相信你。”他拍了拍王狄流的肩膀，力道不轻，“电池厂那边，你二舅是个厂长，还得你多盯着。今晚那个鬼市的姑娘不简单，合作可以，防人之心不能无。”
“我明白....”
“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