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转向身旁的副官:
“之前派出去的小队,情况如何?联系上了吗?最近一点消息都没有。”
“应该没问题,真出事早就该回报了。”
“希望如此……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井上眉头微皱,心里略感不安。
“出发!全军分三路推进,就算捌陆军赶到,我们也早有埋伏,让他们有来无回!”
井上率领主力部队分头行动,分别向布置导弹发射设备的几个关键地点进发。
田中带队前往长安街方向。
另一支小队由一名曰军士官指挥,开拔至平安街。
而井上本人则亲自坐镇距离最近的绿都城,掌控全局。
由于敌方掌握了地下密道,田中一行与另一支队伍仅用两个小时便顺利抵达了长安街。
紧接着,那支小队继续向平安街推进。
田中独自接近导弹发射装置所在区域,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
遍地是己方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再看那台发射装置,早已被炸得支离破碎,彻底报废。
“混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田中怒不可遏,一脚踢断了身旁一棵小树。
“马上回绿都城,向井上将军报告!”
半个时辰后,三名曰军士官带着残部赶到平安街。
正当他们准备上山时,有人突然发现了散落在地的金属残片。
“这……这是发射器的零件?”
众人惊慌失措,拼命冲上山顶,只见自己的战友几乎全军覆没。
“完了……这次回去,井上将军绝不会轻饶我们!”
与此同时,在绿都城的井上也收到了消息。
“八格牙路!八格牙路!八格牙路!”
他气得脸色铁青,连话都说不完整。
“一定是李清河干的!那个家伙!”
“好啊,李清河,你竟然能识破我的部署!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仰天怒吼,满腔愤恨喷涌而出。
远在数十里外的李清河忽然打了个喷嚏。
“哈啾!谁在念叨我?”
“今天怎么老打喷嚏?”
转念一想,他咧嘴一笑:“哦——肯定是井上发现他的宝贝发射器没了,正在那边跳脚骂娘呢,哈哈!”
正笑着,一名战士匆匆走来。
“李参谋,正委请您过去一趟。”
“嗯?好,我马上就去。”
“这会儿找我干嘛?”
“算了,先去看看再说。”
李清河起身朝刘玉祥正委的住处走去。
“咚咚咚。”
“进来。”
“正委,您找我?”
“哦,清河来了,快坐下,有件事跟你商量。”
李清河拉过一条板凳坐了下来。
“您说吧。”
“最近曰军受挫,短时间内不会再轻举妄动。”
“眼下天气渐冷,正是种蒜的好时候。”
“你也知道,你对农活、野外生存这些都不太在行。”
“正好趁这个机会,上山锻炼锻炼。”
“我已经安排好了。”
“到时候你和李云龙、张阳一起出发。”
“虽然在这待了不少日子,但农村的事你还了解得不多。”
“跟着他们多看看、多学学。
你脑子灵光,这点小事肯定不在话下。”刘玉祥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
“啊?又要去干农活?”
李清河心里直犯嘀咕。
他虽清楚自己确实不擅长这些,可打心底里还是有点抵触。
可正委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只得点头应下。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午饭过后。”
“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我待会儿去找李云龙和张阳交代任务。”
“行,那我先走了。”
离开办公室后,刘玉祥随即找了李云龙和张阳谈话,两人听罢也爽快答应。
饭后不久,李云龙便来找李清河。
此时的李清河正翻箱倒柜,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哟,清河同志,这是在找啥宝贝呢?”
“哎呀,你来得正好!”
“快跟我说说,上山都得带些什么家伙什?”
“种个大蒜而已,能带多少?”
“一把锄头就够了。”
“剩下的我和张阳扛着。”李云龙笑道。
“嘿,这主意不错,省事!”李清河顿时乐了。
“瞧你高兴的,就在屋里等着吧,等会儿我和张阳过来叫你。”
“行,那你赶紧去准备!”
李云龙离开后,李清河坐在屋内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李云龙和张阳并肩而来。
“走吧,该出发了!”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李清河望着李云龙手里攥着一把铁耙,张阳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你那袋子里装的是啥?”李清河忍不住问。
“你说这个啊,”张阳咧嘴一笑,“里面可是好东西——大蒜瓣子,再加点特制的混合肥。”
这话听得李清河直皱眉。
“咱们不是来种蒜的吗?怎么还得把蒜带过来?”他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哈哈哈,瞧瞧,果然是个庄稼门外汉!”张阳笑出声来。
“把这些蒜种埋进土里,配上这肥料,长出来的蒜头又壮实又饱满,不信你等着看。”
可张阳说得越认真,李清河反倒越迷糊。
在他印象里,种地不都是撒种子嘛,哪有拿成品当种子的道理?
“行了,别愣着琢磨了。”李云龙拍了拍裤腿站起来,“正委交代的任务还堆着呢,咱得抓紧。”
三人随即动身往山上走。
一路上,李清河沉默不语,心思还在那“用蒜种蒜”的事上打转。
到了山腰,放眼望去,满地枯叶铺成一层厚厚的毯子,树干光溜溜地立着,像褪了衣裳的汉子,冷风一吹,更显萧索。
“这些树……倒像是没穿衣服的人,孤零零站着。”李清河喃喃道。
“冬天就这样,”李云龙应了一句,“荒是荒了点,可也清净。
咱们赶紧找几处合适的地方,把蒜种下去。”
说罢三人分作两拨:李云龙和李清河搭伙,张阳独自探路。
张阳懂行,没多久就寻到一块向阳坡地,土壤松软,踩上去不硬也不散。
而李云龙这边也没闲着,在林间来回踱步,终于选中一处。
他蹲下身,用手掌压了压地面,又抓起一把土凑近鼻尖嗅了嗅。
“成,这土不错,透气又肥实,就这儿了!”
“李连长,”李清河凑上前问,“种蒜到底讲究啥土?”
“要的就是这种疏松、腐殖质多的土。”李云龙边说边掰开蒜瓣,“这种地养出来的蒜,个头大、味道足。
不止蒜,多数作物都喜欢这样的土——根好扎,苗好长。”
他一边讲,一边麻利地挖坑下种。
李清河听了个大概,连忙撸起袖子:“我明白了,我来帮忙!”
这时张阳也赶了过来:“我那边已经定好了位置,等这块干完就挪过去。
那片地跟这儿差不多,也能出好收成。”
三人齐动手,锄土、点种、覆肥,配合得越来越顺。
约莫一个时辰后,整片坡地已整齐排满蒜苗眼,他们这才在路边石头上坐下喘口气。
“歇得差不多了。”张阳抹了把汗,“该去下一块地了。”
“可不是嘛,”李云龙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都偏西了,再磨蹭一会儿天就得黑。”
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新地点。
李云龙一脚踩进泥土,弯腰抓了一把:“这土还行,就是比刚才那块差那么一点火候。”
“这一圈我都转遍了,也就这里勉强能用。”张阳催促道,“别挑了,赶紧开工吧。”
大家不再多言,再次投入忙碌。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最后一垄地也种满了蒜。
李云龙站在田头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哎呀,今天干得痛快!”张阳伸了个懒腰。
“嘿嘿,现在就盼着它们好好长。”李云龙笑着说,“到时候开春挖出来,煮碗面,剥一瓣生蒜就着吃,那滋味儿,香得能蹿到脑门顶!”
“哈哈哈,李连长你还真会享受!”李清河笑着接话。
“那是!大蒜可不是光调味的,它还能祛寒消炎,治咳嗽、驱虫,好处多着呢!”
“行了行了,天都快合眼了,咱赶紧下山。”
三人收起工具,急匆匆往回赶。
等到村口时,夜幕早已悄然落下,整个村庄被漆黑的天幕裹得严严实实。
“时间掐得正好,不早也不晚。”
话音刚落,一股饭菜的香气便飘了过来。
“哎哟,真香!”
这时,刘玉祥正委正端着一盘热腾腾的菜从厨房走出来。
“嘿,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估摸着这个点差不多该到家了。”
“快去洗个手,马上开饭。”
“好嘞,正委。”
忙了一下午的三人连忙跑去洗手,随后围坐在桌边,等着吃饭。
而与此同时,井上却因导弹计划的彻底失败怒不可遏。
“大哥,您先别动气,为一个李清河气坏身子,实在不值得啊!”
田中在一旁劝道。
“我能不恼吗?你瞧瞧这群废物!”
“我派了那么多士兵守着发射装置,结果三处据点全被端了,一个都没保住!”
“你说,我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说着,井上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地上收拾干净!”
田中立刻呵斥道。
两名曰军士兵慌忙跑进来,手忙脚乱地清理碎片和残渣。
“唉!越想越窝火!李清河是怎么提前知道我的部署的?”
就在这时,一名曰军士兵急匆匆冲进屋内报告:
“报告将军!山里发现了我们两名队员的尸体!”
“什么?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
“尸体已经僵硬,看样子至少死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