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沾在野菊花瓣上,像撒了把碎钻,在初阳下泛着细碎的光。泉眼潭边的田埂上,百姓们正弯腰查看庄稼 —— 那些昨天还枯萎的麦苗,此刻竟冒出了淡绿的芽尖,芽尖上还缠着丝极细的菊魂光,像老陈叔悄悄留下的守护。
“陆先生,你看!麦苗真的活了!” 一个老农捧着刚冒芽的麦苗,激动得手都在抖,“要是往年,被死气染过的地,至少要荒上三年,现在有了菊魂网,竟三天就冒芽了!”
陆沉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芽尖上的菊魂光。光丝顺着指尖爬上来,带着股温润的脉气,怀里的矿魂石也跟着轻轻颤了下 —— 是老陈叔的矿魂在呼应,像在说 “这地能种”。他抬头看向主峰,那里的天空依旧泛着层淡黑,只是比昨天薄了些,死气似乎被菊魂网慢慢净化着。
“不对劲。” 叶辰突然皱起眉,断剑的剑尖往主峰方向指去。剑鞘上的陨星铁碎片泛着冷光,竟在微微发烫,“死气散得太快了,反而不正常。邪主手里有晶牌碎片,不可能坐视菊魂网净化死气,他肯定在搞别的名堂。”
话音刚落,小石头拄着木棍跑过来,脸上带着慌张:“陆先生!老陈爷爷的矿洞有动静!我早上去给矿洞门口的野菊浇水,发现洞门的锁被人撬开了,里面还飘着死气!”
众人心里一沉 —— 老陈叔的矿洞在西坡,是当年采矿的主通道,能直接通到晶层下方,要是邪主从矿洞绕过去,就能避开菊魂护山网,直接靠近邪源的本体!
“他娘的!这邪主还真会找路!” 石烈的火焰瞬间燃旺,弯刀在掌心转了个圈,“我们现在就去矿洞!要是邪主敢在里面搞鬼,老子烧了他的残片!”
陆沉点点头,将脉心石交给老工匠:“您带着百姓守在潭边,要是矿洞有死气冒出来,就用菊魂网挡住,别让它染到田里。我们几个去矿洞探查,尽快回来。”
老工匠接过脉心石,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块磨好的陨星铁屑:“把这个带上!矿洞的脉气乱,铁屑能帮你们探路,要是遇到邪祟,撒出去能挡一会儿。还有这个 ——” 他递过一张泛黄的矿洞地图,上面用炭笔标着密密麻麻的通道,“老陈叔画的,标红的是死路,标蓝的能通到晶层,你们顺着蓝线走,别迷路。”
五人带着地图和铁屑,往西坡的矿洞赶。刚到矿洞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死气味 —— 洞门的木锁断成两截,散在地上,洞里黑沉沉的,隐约能听到 “滴答” 的声响,不是水滴,是死气滴在岩壁上的声音。
“我先进去探探!” 小妹掏出冰花碎片,蓝光在掌心亮起来。她往洞里扔了块碎冰,冰刚碰到死气,就发出 “滋啦” 的响,化成一团白雾,却没散,反而在洞口凝成一道淡白的光帘,“冰能挡住死气,我们顺着光帘往里走,能少吸点死气。”
绿萝也跟着行动,藤蔓的嫩芽往洞里探去。嫩芽刚触到岩壁,就泛着淡金,慢慢往前爬:“藤蔓能探路,要是前面有邪祟,嫩芽会卷起来。大家跟紧藤蔓,别走散。”
众人顺着藤蔓往里走。矿洞的通道很宽,两侧的岩壁上还留着当年采矿的凿痕,只是现在爬满了青苔,还沾着些黑色的死气。越往里走,温度越低,石烈的火焰也跟着弱了些,只能勉强照亮身前三尺的范围。
“前面有岔路!” 陆沉突然停下,指着地图上的蓝线,“左边通到晶层,右边是老陈叔当年藏矿魂石的地方。邪主要是想绕去晶层,肯定走左边。”
刚想往左边走,小妹的冰花碎片突然亮了起来,蓝光往右边的通道指去:“右边有脉气!比左边浓,还带着晶牌的邪气!”
众人对视一眼,顺着右边的通道走过去。通道尽头是间小小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块巨大的青石,正是老陈叔当年藏矿魂石的地方。可现在,青石上竟嵌着半块晶牌碎片 —— 正是邪主之前掉落的那块,碎片上的黑红光正顺着青石往地下钻,显然是在吸收矿洞的脉气!
“他娘的!这邪主还真敢留东西!” 石烈举着弯刀就想劈过去,却被陆沉拦住。
“别碰!碎片吸了脉气,硬劈会让邪气炸开,整个矿洞都会被死气染了!” 陆沉掏出矿魂石,往青石旁一放。石的淡紫光刚触到碎片,碎片就发出 “嗡” 的一声响,黑红光瞬间弱了些,“用矿魂石的力缠住碎片,再用脉心石的碎片吸它的邪气,才能安全取下来。”
叶辰掏出之前带的脉心石碎片,往晶牌残片旁贴去。两块碎片刚碰到一起,就传来一阵 “滋啦” 的响,脉心石的淡金光顺着晶牌残片爬,像在吸它的黑邪气。晶牌残片的光越来越弱,最后竟从青石上掉了下来,落在陆沉手里。
“成了!” 小妹兴奋地拍手,冰花碎片的蓝光往残片上探了探,“邪气被吸得差不多了,只剩点脉气,没危险了。”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石室的岩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死气从缝里冒出来,竟缠成一道人影 —— 是邪主的虚影!他手里握着另一块晶牌残片,脸上带着狂妄的笑:“陆沉,你以为取了这块残片就赢了?太天真了!我早就用残片的邪气,在矿洞的脉道里设了‘蚀脉阵’,只要你们取走残片,阵就会启动,整个矿洞的脉气都会变成死气,顺着通道往潭边灌!到时候,你的菊魂网,不过是给死气加层养料罢了!”
“他娘的!你这龟孙子竟设了陷阱!” 石烈的火焰往虚影上烧去,火舌刚触到虚影,就被死气缠灭了,“陆沉,现在怎么办?矿洞的脉道要是被死气染了,潭边的菊魂网根本挡不住!”
陆沉握紧手里的晶牌残片,突然想起老工匠说的 “泉心融脉”。他掏出脉心石碎片,往残片上一按,又往上面撒了把野菊粉:“用脉心石的力,把残片的邪气引到野菊粉上,再顺着矿洞的脉道,把粉撒出去!野菊粉能净化死气,还能暂时压住蚀脉阵!”
众人依言照做。陆沉将残片的邪气引到野菊粉上,粉粒瞬间泛着金紫交织的光。石烈和叶辰抓起粉,往矿洞的通道里撒去;绿萝的藤蔓缠着粉粒,往更深的脉道爬;小妹的冰花碎片往粉上浇了点灵泉水,让粉粒的光更浓,能飘得更远。
粉粒落在脉道里,死气一碰到光,就像被烫到的雪,慢慢化成白气。蚀脉阵的震动也渐渐弱了,岩壁上的裂缝慢慢合上,只是依旧泛着层淡黑,显然是没被彻底压住。
“快走!蚀脉阵只是暂时被压了,撑不了多久!” 陆沉大喊着,往矿洞外跑。身后的邪主虚影还在冷笑,声音像追着他们似的:“陆沉,你们跑不掉的!月圆之夜,蚀脉阵会彻底启动,矿洞的脉气会把整个落霞山都变成死域!你们的菊魂网,救不了任何人!”
跑出矿洞时,晨露已经散了。西坡的野菊还在泛着光,只是比之前弱了些,显然是被矿洞的死气染了。老工匠带着百姓守在坡下,看到他们出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矿洞没事吧?刚才有死气从矿洞的缝里冒出来,我们用菊魂网挡住了。”
“没事,暂时压住了。” 陆沉掏出手里的晶牌残片,残片已经泛着淡金,邪气被净化得差不多了,“邪主在矿洞设了蚀脉阵,月圆之夜会启动,我们得在那之前找到彻底破阵的法子,还得把另一块残片找回来,不然两块残片合在一起,邪源会醒得更快。”
百姓们也跟着慌了,有的攥紧手里的野菊,有的往矿洞门口撒晶簇粉,想挡住可能冒出来的死气。小姑娘突然拉了拉陆沉的衣角,指着矿洞门口的野菊:“陆先生,你看!野菊的根往矿洞的方向爬了!老陈爷爷的魂在根里,他是不是想帮我们找到另一块残片?”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野菊的根须果然顺着矿洞的裂缝往里钻,根须上还缠着丝淡紫的矿魂光,像在指引方向。陆沉摸了摸怀里的矿魂石,石的震动越来越频繁,显然是老陈叔的矿魂在呼应根须,想带他们找到另一块残片。
“老陈爷爷在帮我们!” 陆沉心里一暖,对众人说,“我们顺着根须的方向,往矿洞深处走!根须能引我们找到另一块残片,还能帮我们避开蚀脉阵的陷阱!只要拿到两块残片,就能彻底破了邪主的阵,不让他启动脉心祭!”
石烈的火焰重新燃旺,弯刀在掌心转了个圈:“早该这么办!有老陈爷爷的魂引路,还怕找不到邪主的残片?老子这就去劈了他的破阵!”
众人重新走进矿洞,这次有野菊根须引路,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根须上的矿魂光越来越亮,顺着脉道往深处爬,偶尔遇到蚀脉阵的死气,根须上的光就会亮一分,将死气慢慢净化。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根须突然往地下钻去。陆沉蹲下身,用矿魂石往地上一按,地面的石板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泛着黑红的光 —— 是另一块晶牌残片!正嵌在矿洞的脉道核心,吸收着脉气,旁边还缠着几道黑色的晶丝,是邪主留下的守护。
“找到了!” 小妹兴奋地拍手,冰花碎片的蓝光往残片上探去,“晶丝的邪气不浓,我们能取下来!”
可就在陆沉准备取残片时,怀里的两块晶牌残片突然同时亮了起来,黑红光顺着脉道往晶层的方向爬!远处传来邪源沉重的呼吸声,比之前更响,显然是残片的邪气在呼应邪源,催它苏醒!
“不好!邪主在利用残片引邪源醒!” 叶辰的断剑往残片上刺去,想尽快取下来,“他肯定在晶层等着我们,想让我们带着残片过去,再一网打尽!”
陆沉握紧手里的残片,心里清楚 ——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残片的邪气已经引动脉源,要是不尽快取下来,邪源会提前苏醒;可要是取下来,邪主肯定在晶层设好了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取!” 陆沉咬了咬牙,将矿魂石的力全部注入残片,“就算邪主设了陷阱,我们也得去!不然邪源醒了,整个落霞山都会没了!”
矿魂石的淡紫光瞬间爆亮,缠住残片上的晶丝。晶丝在光里慢慢消融,残片从脉道核心掉了下来,落在陆沉手里。两块残片刚碰到一起,就发出 “嗡” 的一声响,黑红光顺着矿洞的脉道往晶层冲去,邪源的呼吸声也跟着变得震耳欲聋。
“快走!邪源快醒了!” 石烈的火焰往前面的通道烧去,“不管邪主设了什么陷阱,老子都陪他拼了!”
五人顺着脉道往晶层跑。身后的黑红光越来越近,邪源的呼吸声像追着他们似的,在矿洞的通道里回荡。陆沉握紧手里的两块残片,怀里的矿魂石还在轻轻颤着 —— 老陈叔的矿魂在陪着他们,像在说 “别怕”。
而在晶层的石室里,邪主正站在邪源的本体旁,手里握着最后一块晶牌残片。听到通道里传来的脚步声,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陆沉,你终于来了。月圆之夜还没到,不过…… 提前让邪源醒,也挺好。”
石室的岩壁上,蚀魂阵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黑红光顺着纹路往邪源的本体爬。邪源的呼吸声越来越响,表面的晶丝也开始疯狂蠕动,像在迎接残片的到来。
矿洞通道的尽头,已经能看到晶层的微光。陆沉知道,一场比之前更凶险的战斗,已经在等着他们。而手里的两块晶牌残片,既是破阵的关键,也是邪主的诱饵 —— 他们必须赌一把,赌老陈叔的矿魂,赌菊魂网的守护,赌彼此的信任,才能守住落霞山,守住这片能种庄稼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