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凝在老矿道的岩壁上,像撒了把碎钻。矿灯的光穿破潮湿的空气,在前方投出三道细长的影子 —— 陆沉握着矿魂石走在最前,石面上淡紫的光时不时闪一下,映着岩壁上模糊的刻痕;叶辰断剑斜挎在腰,剑鞘上的陨星铁屑蹭过矿石,发出 “沙沙” 的轻响;小石头拄着老陈叔留下的采矿锄,每走三步就蹲下身摸一下地面,锄尖碰到矿脉时会泛出微弱的光,像在跟旧主的魂打暗号。
“就是这儿了!” 小石头突然停住,锄尖往地面的道裂缝里探了探。裂缝里渗出丝淡黑的气,刚碰到锄尖的光就缩了回去,“老陈爷爷的标记说,这条矿脉直通晶层下方的邪源,邪主肯定在这儿做了手脚 —— 你看这裂缝,边缘的矿石都泛黑了,是被死气蚀的!”
陆沉蹲下身,将矿魂石贴在裂缝旁。石面的光突然亮了,裂缝里竟映出道细小的黑影,像条黑色的线,顺着矿脉往深处延伸,最后跟道更粗的黑影连在一起 —— 正是邪源的气脉。“他想借矿脉给邪源输阳气!” 陆沉眉头皱紧,从怀里掏出脉心石碎片,“矿脉里的阳气比地脉浓三倍,要是让邪主连上,邪源醒得更快!”
话音刚落,矿道深处突然传来 “咔嚓” 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矿石,声音越来越近,还混着 “嘶嘶” 的气声。叶辰瞬间拔出断剑,矿灯的光往深处照去 —— 只见十几道半透明的影子正从矿脉里钻出来,浑身裹着黑晶粉,嘴部是个黑洞,正往三人的方向爬,所过之处,矿石表面的光泽瞬间褪成死灰。
“是蚀矿鬼!” 小石头脸色一白,往后退了半步,“老陈爷爷说过,这东西靠啃矿脉阳气活,被它缠上连魂都会被吸!”
“怕什么!老子的火还能怕这玩意儿!” 石烈的声音突然从矿道后方传来,火焰在他掌心燃成团红影,身后还跟着绿萝和小妹,“你们走得太慢,老子放心不下,带着她们跟过来了 —— 绿萝的藤蔓能缠,小妹的冰能冻,正好帮你们收拾这些鬼东西!”
蚀矿鬼见来了人,爬得更快了。最前的一只突然张开黑洞似的嘴,往陆沉的方向喷了道黑晶粉!绿萝反应极快,藤蔓往空中一甩,嫩芽炸开的淡金光裹住晶粉,粉粒瞬间化成白气散了:“它们的晶粉能蚀阳气!别碰!”
小妹趁机将冰花碎片的蓝光往蚀矿鬼身上探。冰光刚触到鬼的身体,就凝出层薄霜,让它们的动作慢了半拍。石烈的火焰紧接着裹上去,红舌舔过霜层,发出 “滋啦” 的响,蚀矿鬼像被烫到的虫子,在地上扭曲着,最后化成堆黑晶粉,被矿道的风卷走。
“还剩两只藏在矿脉里!” 陆沉的矿魂石突然颤了下,光往右侧的岩壁指去。那里的矿石表面有道细微的裂缝,黑晶粉正从缝里往外渗。叶辰会意,断剑往裂缝旁的矿石上一刺,淡紫的光顺着剑刃往缝里钻 —— 两只蚀矿鬼突然从缝里窜出来,却被剑上的光逼得退回去,正好撞进绿萝的藤蔓网里,被嫩芽的金光瞬间净化。
矿道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矿灯 “滋滋” 的电流声。小石头蹲在裂缝旁,摸着老陈叔刻的标记,突然掏出块用油布包好的东西 —— 是本泛黄的矿记,纸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矿脉分布,最后一页画着道简易的阵图,旁边写着 “断脉阵:脉心石为眼,矿魂石为引,菊魂为护,可断矿脉与邪源连”。
“是老陈爷爷的矿记!” 小石头激动地把矿记递给陆沉,“他早就想到邪主会借矿脉输气,画了断脉阵的图!”
陆沉接过矿记,阵图上的线条与矿魂石、脉心石的光正好吻合。他抬头看向众人:“绿萝,你用藤蔓在矿脉周围织网,缠上野菊瓣,让菊魂光护住阵眼;小妹,你用冰花冻住矿脉的裂缝,不让死气再渗出来;石烈,你和叶辰守住矿道两端,别让邪祟再来捣乱;我和小石头摆阵,用断脉阵切断矿脉与邪源的连接!”
众人立刻行动。绿萝从怀里掏出野菊瓣,混着藤蔓种子撒在矿脉周围,嫩芽破土的瞬间就缠成张网,花瓣的金光顺着网往阵眼聚;小妹的冰花碎片在裂缝上方绕了圈,细冰顺着缝往下凝,很快就将裂缝封得严严实实;石烈和叶辰分别站在矿道两端,火焰和剑光在矿灯的光里泛着冷意,像两尊守护神。
陆沉和小石头则按照矿记的阵图,将矿魂石和脉心石碎片分别放在阵眼的两个凹槽里。两块石头刚接触到矿脉,就 “嗡” 的一声响 —— 淡紫的矿魂光和淡金的脉心光缠在一起,顺着矿脉往深处爬,所过之处,泛黑的矿石慢慢恢复了原色,连空气里的死气都淡了些。
“成了!矿脉的阳气被挡住了!” 小石头兴奋地跳起来,矿记上的阵图突然亮了,与地面的光连成一片。
可还没等众人高兴,矿道深处突然传来邪主的冷笑声。一道黑色的气浪顺着矿脉涌过来,撞在断脉阵的光上,发出 “砰” 的巨响!阵眼的两块石头晃了晃,淡紫的光瞬间弱了些,岩壁上的矿石又开始泛黑。
“陆沉,你以为断了矿脉就有用?” 邪主的身影出现在矿道深处,手里握着块晶牌残片,碎片上的黑红光比之前更浓,“这残片能吸矿脉的死气,正好给邪源当养料!你们的断脉阵,不过是帮我筛选更纯的死气罢了!”
邪主突然将残片往断脉阵的方向扔去。碎片在空中划出道黑红的弧线,直奔阵眼的矿魂石!陆沉赶紧将矿魂石往怀里收,却还是慢了半步 —— 碎片擦过石面,留下道黑痕,石的光瞬间暗了大半,阵的光也跟着晃了晃,矿脉里的死气又开始往邪源的方向流。
“他娘的!老子劈了你这破碎片!” 石烈的火焰往碎片上劈去,却被邪主的气浪挡住。邪主冷笑一声,又掏出块残片,往矿道的裂缝扔去:“我在矿道里藏了十块残片,你们断得了一条矿脉,断不了十条!月圆之夜,邪源会借所有矿脉的死气爆发,你们等着瞧!”
邪主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矿道深处,只留下两道泛着黑红的残片,像两颗定时炸弹,嵌在矿脉的裂缝里。陆沉蹲下身,摸了摸矿魂石上的黑痕,石面的光微弱得像随时会灭,心里清楚 —— 邪主早就布好了局,断脉阵只是暂时的,十块残片像十条毒蛇,藏在矿道里,随时会给邪源输气。
“我们得找到剩下的残片!” 陆沉站起身,矿灯的光往矿道深处照去,“邪主说有十块,现在只找到了两块,还有八块藏在别的矿脉里。要是找不出来,月圆之夜邪源爆发,菊魂护山网也挡不住!”
小妹突然蹲下身,冰花碎片的蓝光往地面探了探。冰光在矿道的地面上划出道浅痕,顺着痕往右侧的岩壁指去:“残片的死气能冻住矿脉的潮气,我的冰能感应到!这边的岩壁下藏着块,死气比刚才的还浓!”
绿萝也跟着将藤蔓往岩壁上贴,嫩芽刚触到岩壁就卷了起来:“不止一块!前面的矿道分岔口,至少还有三块残片的死气!”
石烈握紧弯刀,火焰在掌心燃得旺:“找就找!老子就不信邪主能把残片藏上天!今天就算把老矿道翻过来,也要把剩下的残片找出来!”
众人重新拿起矿灯,小心翼翼地朝着矿道分岔口走去。矿灯发出的微弱光芒在漆黑的矿道中摇曳着,宛如点点星火,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这些光芒不仅映照着岩壁上老陈叔留下的标记,也映照出众人那坚定而决绝的眼神。
小石头紧跟在陆沉身旁,他的手紧紧攥着老陈叔的矿记,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由于长时间的紧握,矿记的纸页已经被汗水浸湿,变得有些发软,但小石头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依旧将它紧紧地贴在掌心。
他一边走着,一边默默地对老陈爷爷说道:“老陈爷爷,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残片的,也一定会守住这条矿脉,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矿道深处的黑暗里,嵌在裂缝里的残片还在泛着黑红的光,像一双双眼睛,盯着渐行渐远的众人。邪主的冷笑声仿佛还在矿道里回荡,提醒着他们 —— 月圆之夜越来越近,这场与时间的赛跑,才刚刚开始。
而在泉眼潭的花海旁,老工匠正拿着古籍,手指在 “矿脉聚邪” 的章节上反复摩挲。他抬头看向主峰的方向,眉头皱得能夹碎炭笔 —— 古籍的最后一页,藏着行被墨盖住的小字,此刻正慢慢显出来:“十片残晶聚,邪源化人形,落霞山崩,天下劫始……”